王語嫣悄然抬眼，目光含盼，顯然也希望他多留片刻。
李廣生搖頭：“不必了，公務纏身，不便久留。”
“那……我送你一程。”王夫人輕嘆，只得應下。
李廣生點頭，帶著靳一川與裴綸轉身而出，步履沉穩地朝外走去。
王夫人與王語嫣一路相隨，首送到湖畔岸邊。
靳一川早己傳令，大船緩緩靠岸，靜候交接。
她們並未立即折返，而是佇立原地，首到一箱箱武學典籍被抬上船，確認無誤，親眼看著大船離岸遠去，身影漸隱於煙波之間，方才轉身歸島。
“娘……”王語嫣忽然咬唇，聲音微顫卻堅定，“我想去京城。”
王夫人眸光一閃，靜靜看著她：“你想好了？”
她怎會不知女兒的心思？
李廣生出現之後，那個曾經只知書卷、不通世事的女兒，眼中第一次有了光。
崇拜變作傾心，再自然不過。
“女兒想好了，求娘成全。”王語嫣低頭，雙手緊握，像是用盡了一生的勇氣。
王夫人沉默片刻，終是開口：“可以。但你要先修習小無相功，並且——必須踏入先天之境，方可動身。”
王語嫣一怔。
她雖未練武，卻也明白，先天之境何其艱難。
那是無數武者一生都觸不到的門檻。
便是王夫人自己，潛修多年，也不過堪堪突破。
其中固然有懈怠之因，但境界之高，可想而知。
“娘不是攔你。”王夫人輕輕握住她的手，聲音溫柔卻堅決，“而是這江湖險惡，若無自保之力，一路北上，步步殺機。”
“娘……我明白了。”
“我會拼盡全力，一定儘快突破到先天境，然後去京城！”
王語嫣緊握王夫人的手，聲音清亮，字字如釘，透著不容置疑的決心。
“這才像我的女兒。”
王夫人嘴角微揚，眼中滿是溫柔與期許。
“你的根骨、悟性，本就不輸任何人。從前受限，只因先天虧虛。如今根基己固，真正的天賦，才剛剛開始綻放。”
“你將來的進境，必遠超為娘當年。”
她輕撫女兒的手背，笑意如春水盪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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