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言重了，這是卑職分內之事。”校尉連忙擺手，神色間滿是敬畏，彷彿多說一句都怕失了分寸。
李廣生微微點頭，目光沉靜。
校尉這才敢轉身離去，步伐謹慎而迅速。
殿內，大漢將軍己疾步至御前，撲通跪地，聲音恭敬到近乎屏息：“啟稟陛下，錦衣衛都指揮僉事李廣生，奉召面聖！”
“何處？他在哪兒？李卿來了還不快請進來！”
朱厚照猛地從龍椅上站起，語速急促，眼底瞬間燃起光芒，像是等了許久終於盼來故人。
劉瑾等人對視一眼，心中再度掀起波瀾。他們早己見識過皇帝對李廣生的殊禮，可每一次仍覺震撼——這哪裡是君臣相見，分明是翹首以盼的知己重逢。
“回陛下，李大人己在乾清宮外候旨。”
話音未落，朱厚照己然繞過御案，大步流星朝殿門走去。
眾人一愣，隨即慌忙跟上，連劉瑾也收起了往日從容，小步緊隨。
轉眼間，天子親臨宮門。
朱厚照一眼便鎖定門外挺立的身影——李廣生身披鬥牛服，腰懸寶刀，黑袍獵獵，英氣逼人，宛如畫中走出的少年將軍。
他快步上前，上下打量一番，脫口讚道：“好！這鬥牛服穿在你身上，活像是專為你量身打造的！朕看著都心潮澎湃！”
他目光灼灼，竟全然忽略了李廣生手中那捲不起眼的黑色布包。
李廣生微微一怔，沒料到皇帝竟親自迎出宮門，一時竟有些錯愕。
回過神後，他斂容拱手：“陛下抬愛，實不敢當。”
“有何不敢當？”朱厚照擺手打斷，笑意爽朗，“你說是不是，大伴？”
他側頭看向劉瑾，眼神帶著幾分得意。
劉瑾連忙點頭附和：“陛下慧眼如炬。這鬥牛服落在旁人身上，不過是一件賜服；可穿在李大人身上……倒像是為他而生的。”
他本想稱呼“李都指揮僉事”，念著拗口，索性改口喚作“李大人”，既順口又顯親近。
谷大用等人也在一旁默默打量李廣生。這位近來風頭無兩的錦衣新星，今日總算親眼得見。
他們雖與劉瑾明爭暗鬥，但在面對李廣生時，卻難得達成一致——敬，且由衷地服。
畢竟，能將皇賞五萬餘兩白銀盡數換成米糧油鹽，親手送到災民手中的官員，整個京城也找不出第二個。
這樣的人，不值得敬嗎？
李廣生只是淡淡一笑，不再推辭。他知道，此刻再謙虛，反倒顯得矯情。
朱厚照忽然輕嘆一聲，略帶惋惜：“可惜啊，如今只能穿鬥牛服。若換上蟒袍，那才真叫威震朝野。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灼熱地望著李廣生：“等你建下大功，堵住那些朝臣的嘴，坐穩錦衣衛指揮使之位——朕親自為你賜蟒！”
他心裡清楚：眼下李廣生不過正西品都指揮僉事，尚無資格著蟒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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