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之後。
府門大開,一百餘名錦衣衛簇擁著一名身著西品官袍的中年男子魚貫而出。
正是崔應元。
“李廣生!”他立於階前,臉色陰沉如鐵,“你擅闖我府,意欲何為?這裡不歡迎你!”
“你府上私養一個百戶所?”李廣生目光掃過那群錦衣衛,語氣淡漠卻字字帶刺,“崔應元,你是真把朝廷兵馬當成自家家丁了。”
“公器私用,僅此一條,本官就可當場鎖你入獄。”
“更何況——”他冷笑一聲,“你那些爛賬,北鎮撫司早就記滿了三尺卷宗。”
“今日來,就是拿你的。”
崔應元瞳孔一縮,隨即強作鎮定,厲聲喝道:“放肆!你我同為指揮僉事,品級相當,誰給你的權力拘捕本官?”
“權力?”李廣生輕輕一笑,眼神驟寒,“陛下賜我先斬後奏之權,夠不夠?你罪行累累,天怒人怨,夠不夠?”
崔應元臉色終於變了。
“李廣生,你以為你真能動我?!”他怒極反笑,聲音陡揚。
李廣生不再看他,而是抬眸望向他身後那群錦衣衛,殺意凜然,一字一句:
“跪地歸降者,免死。”
“敢與他同流合汙者——格殺勿論!”
砰!砰!砰!
話音落地,鐵蹄無聲。
那些原本挺胸昂首的緹騎,目光一觸及李廣生身後黑壓壓的五百血刀衛,幾乎毫不猶豫,撲通撲通接連跪倒。
眨眼之間,崔應元身後只剩下一介百戶、兩名總旗、五個小旗還在硬撐,其餘盡數伏地。
風起,旌旗獵獵。
李廣生靜靜看著他,如同看著一隻困獸。
“好,很好。”
崔應元怒極反笑,右手猛然扣上腰間繡春刀,眸光如冰刃般刺向李廣生,聲音冷得能凍裂空氣:“本官多年未曾親自動手——今日便讓你嚐嚐,惹怒本官的代價。”
“不就是個先天大成?”
“血刀衛,出列!”
李廣生神色淡然,唇角微揚,連拔刀的興趣都欠奉。他早看透了,崔應元不過是個境界到頂的紙老虎。
他也正好想瞧瞧,這血刀衛的刀,夠不夠快,夠不夠狠。
話音未落,沈煉己是一揮手,五百血刀衛齊刷刷翻身下馬,動作整齊如一人,瞬間列陣於李廣生之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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