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查出幕後主使了嗎？”李廣生語氣平靜，彷彿在問今日天氣。
他與嵩山派無冤無仇，斷不會無端招惹。
若說是衝著傳言中的數十萬兩白銀而來——更荒謬。左冷禪是什麼人？一代梟雄，豈會為這點銀子，拿整個門派性命去賭？一旦敗露，滿門皆滅，他不怕嗎？
所以，絕非圖財。
唯一的解釋是：有人逼他動手——逼得左冷禪不得不動，哪怕知道是死局，也得咬牙上。
這是左冷禪這等一派宗師，和塞北明駝木高峰那種江湖散人之間最大的區別。
“屬下尚未查明幕後主使，還請大人降罪。”
沈煉垂首抱拳，臉上泛起一抹慚愧之色。
“還沒查出來？”
李廣生輕笑一聲，眸光微閃。
“那便不必再查了。”
“請大人責罰！”
話音未落，沈煉己單膝跪地，聲音如鐵似鋼，擲地有聲。
“起來吧。”
李廣生負手而立，語氣淡然卻不容置疑：
“本官並非怪你無能——既然你們挖不出嵩山派背後的黑手，那就乾脆殺上門去，親手撕開他們的嘴！”
他頓了頓，唇角揚起一抹冷意：
“死人不會開口，活人難道還怕問不出來？”
沈煉瞳孔一縮，隨即眼中寒芒暴漲。
“屬下明白！”
他猛地起身，殺氣沖霄：
“請大人下令！屬下即刻點齊血刀衛，踏平嵩山，片瓦不留！”
想到昨夜仙鶴手陸柏西人屍身被抬回北鎮撫司的慘狀，整個衙門都為之震動，他心頭怒火至今未熄。別說他，整個血刀衛、乃至錦衣衛南北兩司，誰不是恨得咬牙切齒？
昨晚訊息傳開，坐鎮南鎮撫司的盧劍星與青龍等人連夜趕來，首言若北鎮撫司人手不足，南司五個千戶所隨時可傾巢而出！
“回去整備。”
李廣生揮袖淡淡道：
“本官親自帶隊，馬踏嵩山！”
“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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