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廣生本可以獨享讚譽，大可默不作聲地做善事。
但他沒有。
他把光芒讓給了君王，把自己藏進了陰影裡。
這樣的臣子……世間能有幾個？
朱厚照心頭滾燙，幾乎難以自持。
“恭喜陛下！賀喜陛下！”
劉瑾躬身跪拜，聲音洪亮。
“恭喜陛下！賀喜陛下！”
谷大用等人紛紛跪倒，叩首齊頌。
他們捫心自問：若換作自己站在那個位置，面對萬人敬仰，能否說出“功勞屬於陛下”這樣的話？
大機率，只會想著如何藉機攬權、樹碑立傳。
正因做不到，才更覺李廣生高不可攀。
“行了，大伴，起來吧。”
“速去錦衣衛北鎮撫司，見李卿。”
“朕的話，一句不落傳到他耳中。”
“還有，人參、靈芝、何首烏，全都帶上，一點都不能少。”
朱厚照揮了揮手，嘴角含笑，先前因刺客之事鬱結的心情，此刻早己煙消雲散，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暢快與欣慰。
“是！老奴這就動身！”
劉瑾應聲而起，行禮退下，腳步匆匆離去。
——
北鎮撫司衙門外。
李廣生緩步而來，身影沉靜。
“拜見大人！”
守門的錦衣衛校尉一見是他，立刻單膝跪地，神情狂熱，聲音響徹街巷。
李府門前那一幕，早己傳遍整個北鎮撫司，乃至整個錦衣衛系統。
訊息像火一樣燒穿了每一間值房、每一條暗廊。
從那一刻起，李廣生不再是那個冷麵鐵血的鎮撫使。
他是錦衣衛心中的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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