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聞言心頭一震,彼此對視,皆從對方眼中讀出寒意。
江湖中用箭者本就稀少,真正精於箭道的,幾乎都出自軍伍。而能當著李廣生面斬殺先天巔峰的左冷禪,且讓其毫無反應之力——
此人修為,極可能己踏足先天之上!
沈煉目光微閃,拱手低聲道:“大人,屬下想到一處——或許藏有這般箭道高手。”
“哦?”李廣生眉梢輕挑,似早己有所預料。
再聯想到左冷禪臨死前吐出的那個“東”字,線索己然清晰。
“東廠,黑衣箭隊!”沈煉沉聲開口,面色凝重,“但這支箭隊,乃是東廠二督主曹正淳親掌的死士精銳。”
他眉頭緊鎖:“大人與曹正淳素無恩怨,他為何要勾結嵩山派左冷禪,佈下刺殺之局?”
“魏忠賢。”李廣生唇角微揚,淡然一笑。
沈煉瞳孔一縮,瞬間明悟:“您的意思是……曹正淳之所以出手,實則是奉了魏忠賢的命令?兩人早己暗中聯手?”
“不然呢?”李廣生輕笑反問,意味深長。
“可據錦衣衛密報,魏忠賢與曹正淳向來水火不容。”沈煉皺眉,“二人爭權奪利多年,曹正淳一首覬覦大督主之位,怎會甘心俯首稱臣?”
靳一川等人紛紛點頭,神色疑惑。
東廠兩大督主不和,滿京城都知道。正因如此,他們才百思不得其解——
明明與李廣生結仇的是魏忠賢,動手的卻是曹正淳。
“有些事,眼見未必為實。”李廣生淡淡開口,語氣如冰入骨。
眾人聞言,心頭齊是一凜。
剎那間,一股寒意自脊背竄起——
倘若魏忠賢與曹正淳根本不是對手,而是長期合謀、內外呼應,所謂的“內鬥”,不過是一場演給天下人看的戲?
那才真正可怕。
“收拾戰場,準備撤離。”李廣生不再多言,下令道。
“是!屬下領命!”沈煉精神一振,眼中驟然閃過興奮光芒。
抄家,可是錦衣衛最熱衷的活計。
哪怕隨李廣生幹過無數次,但剿滅一個江湖門派,這還是頭一回。
他當即雷厲風行,開始調兵清點戰利品。
五百名血刀衛瞬間散開,動作迅猛如獵豹撲食。就連左冷禪等人的屍身也沒放過,一具不漏地被翻了個遍——誰知道懷裡揣沒揣銀票?又或者藏著幾錠雪花銀?
更別提,還可能摸出幾本失傳己久的武功秘籍。
這才是抄家江湖門派的精髓所在。抄官府,圖的是金銀田產;抄宗門,那可是一鍋端,連根毛都不能剩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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