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他們跟黑衣箭隊沾點邊,又能怎樣?
黑衣箭隊用的不過是尋常鐵弓鐵箭,誰規定就非得是咱們東廠獨有的?”
東廠二督主曹正淳面色陰沉,未發一言。但他心裡清楚,劉喜這話沒錯——單憑几百具屍體,根本沒法坐實與東廠的關聯。
可即便如此,他心頭依舊如刀割般疼。
那支黑衣箭隊,是他耗費無數心血、傾注大量資源才練出來的死士精銳。
如今,全軍覆沒,一個都沒剩下!
“這些都不必多慮。”
東廠大督主魏忠賢擺了擺手,語氣冷峻:“眼下最緊要的,是如何應對這個李廣生。”
聽罷,曹正淳與劉喜互視一眼,沉默不語,目光齊齊落在魏忠賢身上。
三人雖為同盟,進退與共,但真正的主心骨,始終是魏忠賢。
“你們怎麼看?”魏忠賢緩緩開口,眸光低垂,掃向二人。
“接下來,我們不能再親自出手。”劉喜沉吟片刻,神情肅然,“一旦再動,極易留下把柄。出手越多,破綻越大,對我們越不利。”
“我贊成。”曹正淳點頭,臉上浮現出一絲認同。
“老劉,這事兒是你提的,”魏忠賢抬眼盯住他,聲音低沉,“你心裡,該有計較了吧?”
曹正淳也投來目光,靜待回應。
“有點想法。”劉喜淡淡道,“只能說值得一試,成不成,不好打包票。”
“只要不牽連東廠,放手去幹。”魏忠賢語氣一沉,擲地有聲。
“好。”劉喜眼中寒芒一閃,冷聲道,“我倒要看看,這個李廣生,還能撐幾時!”
魏忠賢與曹正淳對視一眼,默然無語。
室內再度陷入死寂。
首到三道身影悄然離去,那間密室中,忽明忽暗的燭火,不知何時悄然熄滅。
文淵閣內。
剛入戌時,閣中人影未散。無論是普通吏員,還是內閣重臣,大多仍在案前忙碌。
歸家時辰,也快到了。
就在這時,一道身影快步踏入文淵閣——是名專司傳訊的吏員。
詹事府少詹事楊廷和見狀,臉色瞬間凝重。
此人極少在此時現身內閣。
“大人,最新密報。”吏員低聲上前,遞上一張紙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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