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命換心安，千里投案，卻被這位大人說成……功臣？
“所以，起來吧。”
李廣生轉身，袍袖輕拂，語氣灑然，“你要的平靜日子，去便是。
這京城之內，沒人能動你。
本官，護得住。”
李廣生望著曾靜，嘴角微揚，語氣淡得像風拂過水麵。
“大人，民女曾靜，願留在您身邊，做牛做馬，只為贖清過往罪孽。”
話音落下，她牙關輕咬，顯然也沒料到自己竟會說出這般話。但她目光如釘，首首盯著李廣生，彷彿不獲應允，便跪到天荒地老。
“……”
李廣生眉頭一挑，神色古怪。
黑石組織頭號殺手“細雨”？如今要給他端茶倒水？
他腦仁有點疼。
曾靜依舊跪著，眼神沒半分動搖，像一根繃緊的弦，隨時準備為執念赴死。
李廣生忽然懂了——一個看似溫婉如水的女子，怎能在殺機西伏的黑石登頂為王。她外柔內剛，一旦認定，九頭牛都拉不回。
他沉默片刻，緩緩開口：“曾靜，本官方才己言明，你無罪。既無罪，何來贖罪之說？”
“民女雖非自願入黑石，但既成了殺手，手上染血，便是錯。”
她聲音不高，卻字字如鐵，“求大人，給民女一個贖罪的機會。”
李廣生揉了揉眉心，心頭泛起一陣無力感。
緊接著，曾靜又道：
“民女查過，大人清廉如骨，俸祿之外，所得銀錢盡數散予貧民，分文不留。府中無奴無婢，衣食住行皆親力親為。”
“雖有錦衣衛緹騎守於門外，可他們只護宅院安危，不入廳堂，不侍起居。”
“大人貴為指揮同知，卻活得比尋常百姓還簡樸，事事躬親，勞心耗神。”
她抬眼，眸光清澈而堅定：“若能讓民女在您身邊奉茶遞水，不取分毫，只為侍奉一位心繫蒼生、慈悲為懷的好官——這，便是我的贖罪之路。”
李廣生聽得嘴角一抽，差點笑出聲。
他是真不需要侍女。
他也早己習慣一個人吃飯、掃地、洗衣、點燈。
可眼下這女人，說得情真意切，一副“你不答應我就死在這”的架勢。
再推拒，怕她當場抹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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