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凡你提，朕無不應允。”
“微臣謝陛下隆恩，”李廣生微微搖頭，拱手道，“臣別無所求。”
“好！”朱厚照朗聲一笑，點頭道，“既然李卿無所求，朕也就不強留了。”
頓了頓，又補一句：“日後若有需要，隨時進宮，隨時開口——朕的門，永遠為你開著。”
“謝陛下。”
李廣生躬身一禮，乾脆利落，轉身翻身上馬，穩坐於照夜玉獅子之上，氣勢凜然。
沈煉等人緊隨其後，紛紛躍馬而起，一行人馬蹄聲起，如風般離去。
朱厚照立於原地，目送背影遠去，良久才輕嘆一聲：“李卿，真乃我大明開國以來第一清正之臣。”
“朕許他榮華富貴、高官厚祿，他卻只念著錦衣衛，只想著為朕辦事。”
“到最後，也只討了兩個人。”
“陛下洪福齊天，此乃朝廷之幸，社稷之福啊！”劉瑾立刻湊上前，滿臉諂笑，聲音甜得發膩。
“恭喜陛下！”谷大用等人不甘落後，連忙附和，一片頌聲西起。
朱厚照擺了擺手，未再多言，轉身步入乾清宮。
片刻之後。
一名小吏悄然踏入文淵閣，腳步輕緩，行至詹事府少詹事楊廷和身旁，俯身低語數句。
楊廷和聽完，眉頭微蹙，揮了揮手示意退下。
那小吏躬身一禮，悄無聲息地退出。
楊廷和起身，神色凝重，緩步走入文淵閣深處那間密室。
……
屋內燭火搖曳，幾位內閣大臣聞聲抬眸，目光齊聚而來。
唯有首輔劉健仍低頭批閱奏本，眉目不動，彷彿置身事外。
“劉公，”楊廷和沉聲道，“方才李廣生率數百緹騎入宮，押送一百輛馬車，車內滿載白銀，整整百萬兩。”
“皆是錦衣衛近日查抄所得，眼下己悉數入庫，歸入陛下內帑。”
話音落下，室內一時寂靜。
謝遷、李東陽等人皆神色微變，眉頭緊鎖。
他們心知肚明——這筆銀子，大半是從朝中那些被清算的文臣家中抄來的。
血汗膏脂，豈能輕易嚥下？
“還有別的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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