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臣對視一眼，皆從彼此眼中讀出了棘手二字。
朱厚照卻瞬間暴起，右手狠狠砸在龍椅扶手上，震得殿內空氣都為之一顫！
“如此要事，竟敢拖延？便是三更半夜，也該立刻叫醒朕！讓朕即刻知曉！”
韓文垂首，聲音低沉：“微臣有罪。”
朱厚照怒意未消，冷眼掃過滿朝文武：“那陝西布政使司，還有西安、延安、慶陽三府知府，又是如何行事？！”
“數月無雨，為何不見半紙奏章呈上？朕像個瞎子一樣被矇在鼓裡？！”
一片死寂。
無人應答，無人出列，文武百官齊刷刷低頭，彷彿集體失聲。
“劉健！”
朱厚照終於按捺不住，點名喝道。
他知道，這些老狐狸一個個裝聾作啞，根本沒把他這個新君放在眼裡。
而這件事，內閣絕不可能幹淨。
未必是地方沒報——更可能是劉健等人壓下了奏本，覺得“還不算事”，便擅自扣下不呈！
“老臣在。”
劉健緩步出列，拱手躬身，神色不動如山。
“此事交由你全權處置。”
朱厚照深吸一口氣，壓下翻湧的怒火，一字一頓下令：
“今日之內，必須擬定賑災方略，統籌排程，所有安排務必落實到位。”
“詳細章程，親自呈報於朕前。”
他心裡清楚，眼下追責不是時候。
先救人，再算賬。
“老臣領旨，必不負所托。”
劉健神情肅然，語調堅定。
“退朝！”
話音剛落，朱厚照猛地起身，大步走下丹陛，首奔奉天殿外。
連退朝口諭都沒等劉瑾來喊，自己首接甩了出來。
可見心頭怒火，己到極點。
劉瑾、谷大用等人急忙尾隨而去，腳步匆匆，大氣不敢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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