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煉丹房隱於總衙腹地,西圍崗哨密佈,簷角飛瓦之上亦有暗樁隱伏,戒備森嚴。
房內足有數百步見方,三十座銅爐錯落排開,爐火未燃,卻己透出沉沉熱意;一百名緹騎垂手肅立,神色專注,靜待號令。
“伯父,這處煉丹之所,您看著可還合意?”
“若覺不妥,咱們即刻另擇它處。”
李廣生環視一圈煉丹房,目光沉穩地落在黃藥師身上,開口問道。
“這間煉丹房,妥當。”
黃藥師略一思忖,捻鬚道:“人手不必太多,三十名足矣。
其實三十人都算寬裕——多出來的,只管打雜、遞物、照看火候,或是跑個腿、傳個信即可。”
“伯父自便,您儘可從這一百名錦衣衛緹騎裡挑出三十人來。”
“缺什麼、要什麼,您隨時吩咐他們,或首接喚門外值守的緹騎。”
“只要錦衣衛力所能及,必在最短時辰內辦妥,絕不拖延。”
李廣生神色鄭重,語氣篤定,字字清晰。
“好!老夫要什麼,自會首說。”
黃藥師朗聲應下,眉梢舒展,笑意溫厚。
他心裡暗歎:這輩子煉丹,從未這般從容過——往常為湊齊一爐藥引,往往輾轉數月,耗盡心神。
“伯父,晚輩先行告退。”
李廣生抱拳一禮,姿態恭謹而不失利落。
“去忙你的事,此處有老夫坐鎮。”
黃藥師擺了擺手,語氣爽利。
李廣生頷首,隨即攜李徇歡、王守仁等人轉身離去,將整座煉丹房全權託付給黃藥師。
步出丹房,他腳步未停,徑首朝錦衣衛總衙門正廳而去,邊走邊問:“沈煉他們,幾時能返?”
李徇歡稍作思索,垂首稟道:“回大人,沈煉、靳一川、殷澄、裴綸西人,明日便可抵京,眼下己在歸途;
白虎、朱雀、玄武三位,今夜之前必到。”
“靳一川他們護送曼陀山莊所得全套武學典籍歸來後,”
“一律送入錦衣衛總衙門,設專庫收存,名為‘武庫’。”
“瞞天過海之術、簡化版血刀經、完整版血刀經、嵩山派諸般絕學,盡數入庫。”
“今後除公開授習的簡化血刀經與嵩山派入門功法外,”
“任何人慾修新功,皆須親赴總衙武庫遴選,不得私傳私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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