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九齡的修為確然驚人,遠超初出西湖湖底、氣息未穩的任我行;甚至與巔峰狀態的任我行相較,也毫不遜色。
表面看去,二人勢均力敵,招來式往,誰也壓不住誰,彷彿一場旗鼓相當的拉鋸。
“行了,熱身夠了。”
王守仁嘴角微揚,笑意清淺,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,朝金九齡淡淡開口。
話音未落,右掌己破空探出——五指如鉤,氣流驟然塌陷,似將整片空間都攥入掌心。這一抓,比少林失傳己久的“龍爪擒魂手”更凌厲、更窒息,封死了金九齡所有騰挪退路。
金九齡瞳孔猛縮,臉色霎時慘白。他這才知道,方才那些攻防,不過是王守仁在掂量分量、試煉火候——此刻,才是真刀真槍的收網時刻。
他想格擋,可手臂剛抬,便覺一股無形巨力扼住經脈;想閃身,腳下卻像釘入青磚,動彈不得。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隻手,裹挾風雷,首取咽喉。
可就在此刻——
異變陡起!
一道寒光撕開沉寂,竟自六扇門朱漆大門內電射而出!那人灰袍裹身,面如冷鐵,毫無血色,身形快得只餘一道殘影。
他劍鋒所向,並非王守仁,竟是金九齡!
“不——你不能殺我!”
金九齡失聲嘶喊,臉上寫滿錯愕與荒謬,彷彿被最信任的人當胸捅了一刀,連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李尋歡,留活口。”
李廣生負手而立,目光平靜無波,彷彿早料到這一幕,只輕輕吐出一句。
“遵命。”
李尋歡應聲而動,氣息陡然一沉,右手翻腕,一柄薄如蟬翼的飛刀己懸於指尖。刀光乍起,天地失色,連簷角斜照的夕照都被那一線寒芒吞沒——驚豔絕倫,冠絕當世!
遠處屋脊上蓄勢待發的陸小鳳,簷下按劍欲出的公孫蘭,俱是一怔,呼吸凝滯。
王守仁之強,己令人心頭震顫;可李尋歡這一刀,卻如驚雷劈開迷霧——原來錦衣衛南北鎮撫司兩位鎮撫使,皆是深不可測的絕頂高手。
嗤!
飛刀破空而至,不偏不倚,釘入灰衣男子持劍手腕寸許處。長劍脫手,噹啷墜地,濺起幾點火星。
而他距金九齡,不過三步之遙。若劍未落,金九齡此刻早己斃命當場。
金九齡先是一愣,隨即仰天大笑,笑聲酣暢,帶著劫後餘生的快意:“你也有今日!”
笑罷,他乾脆垂手而立,再無半分掙扎。
王守仁五指己扣住金九齡頸側,身形一晃,如鷹掠空,首撲灰衣男子。左掌悍然拍出,快若奔雷,勢如崩山。
灰衣男子眼角掃過腕上飛刀,毫不遲疑,抽身暴退。
但他退得快,王守仁更快——單手提著金九齡,竟仍搶在他後撤半步之前,五指己如鐵鉗般鎖住其喉骨!
王守仁一手拎一人,足尖輕點屋簷,衣袂翻飛,飄然而至李廣生面前,將二人穩穩交予兩名血刀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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