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花滿樓看不見光,卻從不矇蔽心;他看不見人,卻比誰都更懂人心。
“大哥,能告訴我,你為何成了殺手?”
話音未落,他指尖己如蝶翼點落,在花月樓周身幾處要穴輕叩數下。禁制鬆解,花月樓緩緩站起。花滿樓仰著臉,神情微黯,卻無半分指責。
花月樓靜默良久,才低聲道:“若我說,是被人逼上絕路——我不做,花家上下百口,一個活口不留。你信嗎?”
“信。”
“旁人說,我不信;大哥說,我信。”
他嘴角彎起,笑意清亮,彷彿剛才那一聲驚呼從未發生。
“他尋上我時,正逢我替三省瘟疫百姓熬完最後一鍋藥。”
“他看得準:名醫身份,最易藏刃;仁心之名,最能掩殺氣。”
“我就是他手裡最合適的影子,不必露面,也不必解釋。”
“我本可拒——可拒了,花家祠堂當晚就得點長明燈。”
“他太強,強到江湖上連個敢提他名字的人都沒有。我們找不出援手,也尋不到破綻。”
花月樓語氣平得像在講鄰家借米的事,眼底連一絲波瀾都吝於泛起。
“我懂大哥。換作是我站在那扇門前,大概也會推開它。”
花滿樓點頭,眉宇舒展,坦蕩而溫厚:“咱們之間,不過是他選中了你,而非我。”
花月樓垂眸,未應。
“他是誰?”
花滿樓忽然問。
“真名?我不知道。只知他是‘隱形人’的掌舵人。”
“組織在哪?我沒見過總壇,連進出的暗巷都沒記住。”
“任務來了,自有黑鴉銜信停在我窗臺。我照辦便是,不多問,不追問。”
“至於酬金——七弟不必費心打聽去向。”
“每一分,我都換成了糧種、藥草、寒衣,散給了流民與病戶。”
“我和金九齡不同。他拿命換金山銀山,我拿命換的是——沒人再因凍餓而死。”
花月樓緩緩搖頭,神色凝重如鐵,聲音低沉而清晰:“這次,我是奉隱形人組織首領之命,前來輔佐金九齡的。
可這‘輔佐’二字,不過是遮掩——我真正的差事,是盯緊他;若他敗露,便立刻抹除,不留活口。
可惜,我連手都沒來得及伸出去,就被錦衣衛拿下了。”
“大哥,還有別的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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