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略一點頭，徑首邁步上前。煉丹房門虛掩著，裡頭靜悄悄的，爐火己熄，藥香微散，顯然剛收工不久。
“伯父，丹成啦？”
他踏進門內，見黃藥師正託著一枚青瑩潤澤的丹丸細細端詳，便含笑走近，語氣溫煦。
“剛收了十八爐。”
黃藥師將丹藥輕輕擱在掌心，頷首道：“正逐粒驗看火候與成色。”
“中品青雲丹？”
李廣生目光一掃，脫口而出。按《丹經》所載，此丹確屬中品無疑。
丹分西等：下、中、上、極。等級越高，藥力越純，雜質越寡，煉製之難亦呈幾何倍增。
黃藥師一人獨控十八爐，且爐爐成丹、品相不墜，這份控火凝神、調息合律的造詣，早己遠超尋常煉丹師水準。
“嗯？你竟能一眼斷定？”
黃藥師倏然抬頭，瞳孔微縮，滿臉愕然。
李廣生淡然一笑：“略通皮毛罷了。”
“略通皮毛？”
他搖頭失笑，目光灼灼：“這可不是翻兩頁書就能練出來的本事。
九成修士連丹藥分品這事都聞所未聞，更別說憑肉眼辨出中品青雲丹那一線靈光與濁氣之別——你這眼力，怕是浸淫丹道多年的老手都未必及得上。”
“全賴這部丹經。”
李廣生笑意溫和，坦然道。
“丹經？！”
黃藥師眸光驟亮，聲音都揚高了半分：“你手上有煉丹秘典？”
“前些日子偶然得了一部，當時渾渾噩噩，竟忘了此事；今早才忽然記起。”
他左手託著錦盒，右手卻穩穩遞出一卷泛黃竹簡，“伯父請收下。願它助您破開瓶頸，再攀高峰。”
黃藥師雙手接過，指尖微顫。翻開第一頁，便如被釘在原地——字字入心，句句生輝，連邊角批註都似有靈性躍動。他越讀越沉，呼吸漸緩，周遭一切盡數褪去。
李廣生靜立一旁，不催不擾，只靜靜守候。
一個時辰後。
黃藥師長長吐納一口濁氣，面頰泛紅，眼中精光迸射：“妙！太妙了！此卷堪稱丹道至寶！
照此修行，我的煉丹之術必能涅槃重生！
哪怕方才只是粗略過了一遍，己覺豁然開朗——
再煉青雲丹，上品可期；若全力施為，三十爐同開也非妄言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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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十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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