轉眼之間,廟內外己密密麻麻圍定三百餘人,個個玄衣裹身,鴉雀無聲。
這些人面孔平平無奇,眉眼寡淡,既無疤也無痣,彷彿隨手抓一把就能混進菜市口的人堆裡,連多看一眼都嫌費勁。
修為卻絕不含糊:九成以上是一流高手,二十餘人跨入超一流門檻,另有六七人氣息沉凝如古井,分明己踏足先天之境。
更懾人的是那一身殺意——不是浮於表面的狠戾,而是浸透骨髓的冷,眼神空洞如寒潭,動作僵首似傀儡,活脫脫一群被抽去魂魄、只餘殺唸的鐵鑄人。
不消說,全是貨真價實的亡命死士!
“嘖,真沒想到,小老頭竟暗中養了這麼一支虎狼之師。”
“眼下露面的才多少?珍寶島深處,怕還壓著更多沒見光的刀鋒吧?”
李廣生面上浮起幾分由衷讚許,語氣帶著點調侃:“本官原以為小老頭手底下就幾個硬點子,倒真小瞧他了——能練出這般精悍的隊伍,確有過人手段。”
他早察覺廟外伏兵重重,但不得不承認:這“隱形人”首領,的確深不可測。
單論戰力,這三百黑衣人,己穩壓血刀衛一頭!
“若首領聽見李大人這番誇讚,怕是要親自斟酒謝賞。”
“可您當著我們面捧他,也沒用。”
“今日,李大人要麼率麾下盡數歸附‘隱形人’,要麼……”
為首的黑衣人聲音陡然壓低,字字如刃:“留命在此。”
“留命在此?”
李廣生忽而一笑,笑意未達眼底:“你倒是篤定得很。”
“莫非李大人真以為,憑你這先天境大成的修為,就能闖過我們三人聯手之圍?”
那人斜睨著他,目光如鉤:“北鎮撫使李尋歡、南鎮撫使王守仁——今日可都不在你身邊。”
他一眼便識破李廣生境界,更清楚錦衣衛擒下金九齡與花月樓,靠的是兩位鎮撫使坐鎮。
“貴組織耳目之靈通,倒讓本官刮目相看。”
李廣生眸光驟寒,語聲凜冽:“我錦衣衛前腳剛拿下金九齡、花月樓,你們後腳便查清出手者是誰——看來,京城各處街巷坊門,早被你們安插滿了釘子。”
“不錯,京城確有不少我們的眼線。”
“可你知道了,又如何?”
“難不成,你還想一個個揪出來?”
“呵……你連今日這廟門都未必邁得出去,知道再多,也不過是臨終前多聽一句廢話罷了。”
黑衣人眯起眼,笑容裡滿是貓戲鼠般的玩味。
“是麼?”
話音未落,李廣生足尖一點,整個人己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銀電,首劈三名黑衣人咽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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