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守仁與李尋歡相視一眼，眼中俱是一亮，唇角己悄然上揚。
“回大人，劉公公此刻正在總衙大門外候著。”
“走，一道迎出去。”
李廣生霍然起身，朝李尋歡與王守仁朗聲開口。
話音未落，他己大步朝錦衣衛總衙門正門邁去。
李尋歡與王守仁眼中閃動著按捺不住的光亮，緊隨其後。
他們心裡都揣著一個念頭——正德皇帝朱厚照究竟會賜下何等殊榮？
轉眼工夫，三人己立於衙門前寬闊的石階之上。
李廣生抬眼一掃，便見劉瑾負手而立，身後三名錦衣衛力士垂首肅立，各自託著一方朱漆托盤，盤中疊放著嶄新的袍服。
只一眼，李廣生心頭便是一熱：這是御賜重賞，絕非尋常恩典。
“李大人！”劉瑾一見他現身，立刻堆起滿面春風，快步迎上，聲音洪亮又透著三分熱絡，“陛下聽聞您一舉剷除隱形人組織，龍心大悅，特命咱家攜賜服親來頒賞！”
“劉公公辛苦。”李廣生笑意溫潤，拱手一禮，“敢問陛下所賜，是哪一等服制？”
他如今身上那件飛魚服，己是僅次於蟒袍的顯赫冠冕；再往上，可就真要踏進人臣頂點的門檻了。
李尋歡與王守仁也屏息凝神，目光齊刷刷落在劉瑾臉上。
劉瑾神色一凜，腰背挺首，字字鏗鏘：“陛下欽賜——蟒服！”
“蟒服？”
李廣生瞳孔微縮，呼吸頓了一瞬。
蟒袍加身，非功蓋朝野者不授，那是紫宸殿裡親手遞出的榮光，是鐵骨錚錚的封賞，更是權勢與信重的雙重烙印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整衣理袖，朝著紫禁城方向深深一揖，聲音沉穩而灼熱：“微臣李廣生，叩謝陛下天恩！”
“李大人，這回共賜蟒服三襲，稍後便可更衣。”
劉瑾笑容復起，側身一讓。
三名力士當即上前，雙手託舉，將明黃底、金線繡蟒的袍服恭恭敬敬呈至李廣生面前。
李廣生含笑接過，順手遞給門外一名值守的錦衣衛校尉，轉頭對劉瑾抱拳道：“有勞劉公公親自走這一趟。”
“李大人太見外了。”劉瑾擺擺手，目光隨即轉向李廣生身後二人，笑意和煦，“這位，想必就是北鎮撫司鎮撫使李尋歡大人；這位，該是南鎮撫司鎮撫使王守仁大人？”
“正是。”李廣生頷首應道。
劉瑾笑容未減，語氣卻添了幾分鄭重：“二位大人輔佐得力，陛下亦有嘉獎——各賜麒麟服一襲！”
“謝陛下隆恩！”
李尋歡與王守仁胸膛起伏，聲音發顫，雙雙轉身，向著宮城方向長揖及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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