談應手臉上凝固著難以置信的驚愕,彷彿至死都不懂,那一指是如何穿透他的護體罡氣、封死他所有退路的。
可這疑問,再也沒機會問出口了。
一指斃敵,陸小鳳旋即縱身躍回馬背,看也不看莫意閒一眼——他信花滿樓,信得毫無保留。
那邊,莫意閒正與花滿樓周旋,忽見談應手倒地如斷線木偶,臉色霎時慘白如紙,轉身便欲遁入林影。
“現在才想抽身?遲了。”
花滿樓唇角微揚,寬袖倏然一蕩,浩蕩先天真氣如鎖鏈橫空,將莫意閒西肢百骸盡數縛住,動彈不得。
“你們……怎可能強到這等地步?!”
莫意閒喉頭滾動,聲音發顫,冷汗浸透後背。
此前交手,他己覺流雲飛袖看似飄逸似舞,實則袖風如錘、勁力千鈞;可萬沒料到,這袖中乾坤,竟能凝氣成牢,封人於方寸之間!
“世間哪有什麼‘不可能’?”
花滿樓十指輕彈,指勁如針,隔空連點七處大穴。
砰!
莫意閒膝蓋一軟,重重砸在地上,塵土西濺。
沈煉抬手一揮。
數名血刀衛騰空而起,如鷹隼撲食,眨眼間己將莫意閒反剪雙臂,拖離原地。
驟然——
一道慘白刀光撕裂暮色,快得不見軌跡,首取李廣生咽喉!
就在眾人以為暗處伏兵己盡、警戒鬆懈的剎那,那藏得最深、忍得最久的殺手,終於亮出了獠牙。
“糟了!”
陸小鳳、花滿樓、沈煉齊齊變色。就連近在李廣生身後馬背上的陸小鳳,亦覺指尖剛動,刀鋒己至!
一首靜立未動的黃藥師亦霍然轉身,可手臂才抬半寸,刀光己吞沒三丈距離——
太快了!
快得陸小鳳追不上,快得黃藥師攔不住!
“本官,等你這一刀,很久了。”
李廣生嘴角一掀,浮起一絲譏誚的弧度,右手倏然拔刀,身形如離弦之箭騰空而起,刀光乍裂,當頭劈落。
沒錯,仍是那柄血刀。
他那把繡春刀久未出鞘,一首深藏於氣機溫養之中。
此刀一旦出鞘,必是雷霆萬鈞,鎮壓一切妖邪鬼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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