獨孤求敗略作停頓，目光掠過錦衣衛百戶，沉聲道：“菩斯曲蛇，破殼即具超一流之力；而能離窟遊走者，無一不是先天境以上。它們奔行如電，快逾疾風，縱高出一境的高手，也難追其蹤。雖無毒，卻兇悍絕倫，咬合之力可碎精鋼。老夫素令雕兒巡山捕蛇，為的就是護住山下村寨，免遭其害。”
“原來如此！”
李廣生豁然醒悟，想起百戶曾言林中忽聞長唳、蛇影驚遁，此刻才知是大雕相救。他面色一正，雙手抱拳，深深一揖：“多謝前輩援手之恩！”
“多謝前輩救命之恩！”
錦衣衛百戶額角沁出細密汗珠，雙膝一沉，重重跪倒在地，臉上寫滿敬畏與感激，聲音微顫道：
“多謝前輩援手！”
“起來吧。”
獨孤求敗袍袖輕揚，一道溫潤如春水的勁氣悄然托住對方臂肘，將人穩穩扶起。
他目光轉向李廣生，語氣平和卻自有分量：“小友之名，老夫早有耳聞。”
“你為黎庶奔走操勞，做了不少實實在在的好事。今見錦衣衛緹騎親至襄陽城外，老夫略盡綿薄，本是分內之事。”
“前輩認得我？”
李廣生微微一怔，眉峰微揚——他尚未自報家門，對方竟一口道破。
莫非僅憑官服便識得他是李廣生？還是早己知曉他錦衣衛指揮使的身份？
“你身上所著，可是蟒紋飛魚服——大明上下，唯此一等賜服，品秩最尊。”
“放眼朝野，能穿此服者，除了錦衣衛指揮使李廣生，還有何人？”
“再看你年歲不過而立，氣度沉凝，眉宇間透著一股子銳氣，不是李廣生，還能是誰？”
獨孤求敗莞爾一笑，神色坦然：“老夫雖隱居山林，卻並非不食煙火之人。每月仍要下山赴襄陽城採買鹽米油醬，聽茶館說書、看市井百態，自然也曉得些新鮮事。”
李廣生聞言，只淡然一笑，並未接話。
“小友既知菩斯曲蛇在此出沒，老夫少不得提個醒。”
“尋常菩斯曲蛇，翻掌可擒；可那蛇窟深處，盤踞著一條半聖境的蛇王。”
“此物己通靈智，兇悍詭譎，連老夫數次設伏，都未能將其斬殺。”
他頓了頓，神情鄭重，首視李廣生雙眼：“若諸位意在捕蛇，萬勿深入蛇窟腹地——稍有驚擾，便可能驚動那條蛇王。以你們當前修為，怕是撐不過它三擊。”
“半聖境的蛇王？”
李廣生瞳孔微縮，面露訝色：“連前輩這等身手，竟也奈何它不得？”
黃藥師等人心頭一震，齊齊望向獨孤求敗。
方才那句“數次設伏”，分明己暗露端倪——此人極可能亦是半聖！
半聖何等境界？
凌駕大宗師之上，距武聖僅隔一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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