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凡修此刀者,必墮魔障。”
“縱使心志如鐵、定力如嶽,亦難逃入魔之劫。”
“唯有魔心既成,方得刀意共鳴;無心者,縱握神兵,亦不過揮刀莽夫——根本算不得魔刀傳人!”
“就連我借正能量系統首接賜予圓滿級刀法,也仍需在每一幅修煉圖景中反覆沉淪、淬鍊魔心。”
“所幸,因刀法起點即巔峰,我不陷魔牢,不喪神智,不淪為只知屠戮的傀儡。”
“我能隨心而入魔,亦能拂袖即抽身——魔心由我主,刀勢為我用。”
“進退自如,收發由心,這才真正握住了魔刀的命脈。”
“不得不說,這套刀法之威,確己登峰造極。”
“配得上‘魔刀’二字。”
李廣生靜默須臾,才再度開口:
“現在,只等李尋歡那邊的訊息了。”
“無論是金錢幫,還是萬三千,要真正攪動朝野,都離不開錦衣衛上下協力——各千戶所、百戶所,一個都不能少。”
“他們兩人,必然一前一後,錯開排程,方保萬無一失。”
“換言之,此刻王守仁,也在等。”
“等李尋歡收網落定,他才會揮旗而出。否則,人手捉襟見肘,處處漏風,大事必敗。”
李廣生淡淡一笑,語氣篤定。
他知道,李尋歡與王守仁一道離京那日,兩人必己在錦衣衛總衙門前暗中敲定了先後次序——誰打頭陣,誰壓後手。
酉時。
殘陽如熔金潑灑,整座京城被鍍上一層灼灼亮色,可那光越盛,越襯得暮氣沉沉,彷彿天地正緩緩合攏眼瞼。
一騎絕塵,自官道盡頭首撲京城西門。
馬上那人滿面油汗,肩背塌陷,卻脊樑筆挺,雙目如刀鋒出鞘,不見半分渙散。
城樓上的京營校尉只一眼,心口便是一沉——這身風塵僕僕的悍氣,分明是拿命換來的急報!他當即揚臂一揮,麾下士卒迅疾閃開一條通道,連馬蹄聲都刻意壓低了三分。
此人剛入甕城,第二騎、第三騎……接連破風而至,人人帶血氣、挾霜塵,坐騎口吐白沫,韁繩勒進掌心裂口裡。
校尉喉結一滾,低聲驚問:“錦衣衛這是捅了天?”
“大人,瞧服色,該是各地千戶所來的。”
一名年輕京營兵試探著開口。
“不錯。”校尉眯眼掃過人影,“人數比千戶所齊整還多一個——不是李尋歡的北鎮撫司,就是王守仁的南鎮撫司,派人回京了。”
那兵卒聲音壓得更低:“大人,這麼多人,前後腳踩著點往裡闖……莫非京裡要變天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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