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萬家商會隨金錢幫一道被錦衣衛連根拔起，勢力確己大損，元氣大傷。
“且靜觀其變——朱無視手中，必藏後手，足以絆住神侯府的諸葛小花。”
“你只管去探他一探：他能否真將諸葛小花釘在原地？”
“若他底氣不足，此事就此作罷。”
“本督主豈會拎著腦袋，陪他赴死？”
東廠大督主魏忠賢唇角微揚，端坐不動，語氣輕緩卻如刀鋒刮過青磚，一字一句砸進曹正淳耳中。
“……”
曹正淳喉頭一哽，怔在當場。他萬沒料到，魏忠賢早把局布得滴水不漏，絮絮交代半晌，末了竟甩出這麼一句冷硬話來。
可細想之下——若朱無視真壓不住諸葛小花，那這一局，十成十要崩。
縱使內閣袖手旁觀，也難挽頹勢。
諸葛小花的手段，哪是尋常高手能比？
至少，他的根基與戰力，絕不在魏忠賢與朱無視二人之下！
“屬下明白。”
曹正淳清了清嗓子，聲音沉穩下來。
“至於內閣？”
魏忠賢眸光一閃，掠過一絲譏誚，鼻間輕嗤：“不必費神。那幫老狐狸精得很，從不輕易押注。”
“他們壓根不用選邊站——誰坐上龍椅，都得靠他們理政！”
曹正淳臉上浮起一抹心領神會的神色：果然，大督主就是大督主，一眼就戳穿了內閣那群人的骨頭縫裡透出的算計。
“入夜之後，見機行事。”
“嘴上應下無妨，哪怕心裡不願，面上也得點頭。”
“等你回來，翻臉不認，誰又攔得住？”
魏忠賢目光幽深，似笑非笑地盯了曹正淳一眼，緩緩道。
“……”
曹正淳指尖微顫，臉色微沉——他聽懂了。
這哪是叫他去談合作？分明是讓他當誘餌。
一旦他把魏忠賢的態度轉告朱無視，朱無視若真決意動手，絕不會容東廠置身事外；而若他臨場察覺朱無視並無制衡諸葛小花的底牌，想抽身而退……怕是剛踏出護龍山莊大門，屍首就得橫在山道上了。
他深深吸氣，抱拳低聲道：“大督主，明白了。”
魏忠賢頷首，身影如墨融於夜色，倏然消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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