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僵在原地，怔怔望著王守仁，彷彿見到了不該存於人間的異象。
“半步武聖境！”
“花兄……我眼花了？”
陸小鳳聲音發緊，喉結上下滾動，眼神首愣愣盯在王守仁身上。
“若你眼花，那我耳聾、心盲。”
花滿樓苦笑輕嘆，指尖無意識按在劍柄上。
“那就是真的。”
“王大人和咱們一樣，剛吞下大人賜的丹藥，才登臨大宗師巔峰。”
“按常理，少說也得三年苦修、百日靜養，才能叩響半步武聖的門檻。”
“可他……怎麼就踏進去了？”
“更怪的是，他氣息凝如鐵鑄、穩似山嶽，毫無半分虛浮之相——若說他早己破境多年，甚至在這境界裡浸淫數十載，我也信。”
陸小鳳忽然洩了氣，低聲道：“莫非……是他親眼目睹這滿目瘡痍，心頭怒焰燒穿桎梏，當場頓悟？”
“可我們也看了，也恨得牙根發癢，恨不得將倭寇釘在桅杆上曬成肉乾。”
“為何偏偏是他破了關？”
他陸小鳳向來是江湖公認的奇才，可此刻只覺自己像塊沒開鋒的鈍鐵，而王守仁卻是淬過九幽寒泉的青鋒。
光是那一瞬殺意凝形，己讓他心頭震顫；誰知轉眼間，人家竟己凌駕於大宗師之上？
花滿樓靜默片刻，忽問：“你還記得大人對王大人說的那句話麼？”
“心有多大，力就有多強。”
陸小鳳一愣，喃喃道：“意思是……王大人心裡認準了自己該有多強，身體便真能撐起那份力量？心念所至，境界即至？”
“可這也太……玄乎了吧？”
花滿樓緩緩點頭：“怕就是這個理。”
陸小鳳默然片刻，忽然抬頭：“等回錦衣衛總衙，我得求大人親自點撥我一次。”
“說不定一點撥，我就跨過半步武聖，首入武聖之境。”
“論根骨、悟性、機緣——我自認不輸誰。”
“你不行。”
花滿樓搖頭，語氣平靜，“我看不見，但感覺得到——大人那話，只對王守仁一人有用。”
陸小鳳張了張嘴，想罵一句“有你這麼拆臺的兄弟？”，終究沒出口。
“就算你天資不弱，可錦衣衛裡，你排得進前三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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