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事畢之後，你坐鎮總衙門內門廊，緊挨大門內側。”
“切記，莫露身形，別讓外面的人瞥見半片衣角。”
“另外，天下第一莊莊主上官海棠，護龍山莊天字一號密探段天涯、地字一號密探歸海一刀，稍後都會登門。”
“他們一到，立刻引至大廳見我。”
李廣生輕輕一笑，語氣淡然，卻自有千鈞分量。
“是！”
殷澄心頭微震——竟連這三位都來了？旋即醒悟：前幾日大人深夜密訪上官海棠，今日又得東廠與朱無視密謀造反的急報……八成便是她遞來的訊息。
“去吧。”
李廣生抬手一揮。
“屬下領命！”
話音未落，殷澄身形己如斷線紙鳶般掠出，首奔血刀衛駐地而去——要將盤踞在錦衣衛總衙門西圍的各路耳目，連根拔起，無聲無息。
“盧劍星，你帶隊出手，把十位將軍全數拿下。”
李廣生從袖中抽出一沓密檔，指尖一推，穩穩遞到盧劍星面前：“動作務必乾淨利落，不能驚動任何人——人要活捉，一個不少，盡數押進詔獄。
他們府上若有人拔刀相向，格殺當場；若束手就範，便由血刀衛盯死宅院，不準走脫一人，連只雀兒都不許飛出去。”
“是，屬下領命。”
盧劍星垂首抱拳，雙手接過那疊紙頁微沉、墨跡未乾的卷宗。
沒這東西，他連目標是誰都摸不著邊——十二團營統兵大將共十二人，卷宗裡只圈了十個名字，其餘兩處空白，像兩道未拆封的謎題。
他略一思忖，拱手再問：“大人，拿下這十人之後，是否需即刻聯絡另兩位京營統帥？明日校場點卯、軍令排程，全靠他們穩住陣腳。
雖說他們不在卷宗之列，未必沾過鐵膽神侯朱無視的黑手，可畢竟掌著京營兵符，在軍中說話仍算數。
若能借勢壓住各營躁動，倒省得節外生枝。
況且，朱無視既未將他們列入名單，想必尚未抓到實據，也不曾將他們收歸人壇——應不至於臨陣倒戈。”
“不必。”
李廣生眸光一沉，語氣斬截：“他們雖未投靠朱無視，卻未必清白。
今夜朱無視剛在東廠與曹正淳密談，轉身便火速傳信十將——這般火燒眉毛的架勢，滿京城能猜透他謀逆意圖的，掰著指頭數也超不過三撥人：朱無視自己、東廠、還有咱們錦衣衛。
旁人尚在夢裡，哪知天己塌了一角？
此時貿然接觸那兩人，等於往風裡撒火種——萬一漏了半句，便是引火燒身。
至於京營會不會亂？你大可放心：十將缺席一日點卯，掀不起浪；人既落網，營中無人號令，反倒更穩。
等他們發覺不對勁，大局早定，連翻盤的力氣都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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