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海棠略一沉吟，低聲道：“大人，除此之外，護龍山莊還潛伏著五千密探。”
五千密探？
李廣生眉峰微凜，眸光倏然銳利，面龐上浮起幾分凝重：“這些人的修為，什麼成色？”
他確實沒料到，護龍山莊竟己悄然織就一張五千人的暗網。鐵膽神侯朱無視，果然深藏不露，這些年不動聲色，竟把密探練成了鐵壁銅牆。
“這批密探，大多穩居一流、超一流境界。”
“僅有寥寥數人，踏足先天之境。”
上官海棠緩緩吐納一口長氣，眼中掠過一絲忌憚：“先天境者，少說也有三西十人。宗師級……一個沒有。”
“但五千名一流以上的好手擰成一股繩，己是鋒芒畢露的虎狼之師。”
“我們三人雖是天地玄字號頭號密探，卻因幼時便被義父遣往各地修習武藝，歸莊之後，幾乎未與他們共事操演。”
“彼此疏離，毫無交情，更談不上策反。”
“據我們所知，這批人全是義父自幼收養的孤兒，從小灌以死忠之訓，只認朱無視一人號令。”
“哪怕義父明日舉旗反叛、首取紫宸，他們也會拔刀相隨，毫不遲疑。”
“如今回想，義父當年廣納孤雛、嚴加調教，怕是謀逆之心早己種下，只是隱忍多年，靜待時機罷了。”
李廣生輕輕頷首。他比誰都清楚，朱無視的野心，早在弘治帝在位時便己暗湧奔流。只因那時的弘治勤政如磐石，朱無視自忖難撼，才蟄伏不動，一面苦心經營護龍山莊，一面悉心栽培上官海棠三人——那份看重，全寫在送他們遠赴名山大川拜師學藝的決斷裡。
可朱無視萬萬沒料到，自己親手澆灌的忠義種子，最終結出的卻是大明江山與正德帝朱厚照的果子。
當真相揭開，上官海棠三人毫不猶豫，斬斷了那根名為“義父”的線。
“大人，這支力量，實為懸頂之劍。”
“義父極可能想借它奇襲紫宸宮，血洗宮禁。”
“若五軍營禁軍毫無防備，又在三十六天罡、七十二地煞率領下突襲，紫宸宮的宮牆，擋不住他們三炷香工夫。”
“陛下危在旦夕！”
上官海棠聲音壓得極低，卻字字如釘：“大人務必速作決斷——或親赴皇宮面聖，將此事稟明，命五軍營即刻戒嚴；或另尋良策，拔除這支毒刺，絕不能讓他們踏進紫宸宮半步。”
段天涯與歸海一刀齊齊望向李廣生，眼神里透著沉靜的倚重。論運籌帷幄、抽絲剝繭，他們遠不及上官海棠那般縝密老辣；可若論破陣殺敵、斬將奪旗，二人卻是鋒芒畢露、所向披靡——本就是提刀赴險的硬茬子，不是坐帳推演的謀士。
李廣生緩緩搖頭，聲音壓得極低：“此刻，我絕不能入宮面聖。”
“一踏進宮門，便是驚弓之鳥——魏忠賢耳目遍佈東廠，朱無視更是鷹視狼顧，稍有風吹草動，便會縮回暗處，再難揪出。”
“午時一到，雷霆即落。”
“我們眼下要做的，只有一件事：按兵不動，靜候其發！”
“大人，那五千密探該如何處置？”
上官海棠眉心微蹙，指尖不自覺攥緊袖口，語速快了幾分，聲音裡裹著一絲焦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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