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心知肚明——李廣生能掐準時辰、堵在此處,必是陰謀敗露無疑。
可事己至此,退即是死。
唯有搏命一擊,或有翻盤之機!
“魏忠賢?”
李廣生唇角微揚,淡然一笑:“朱無視,你當真糊塗。
他至今未現身,你還不懂麼?
難怪被他當槍使,還替他數銅錢。”
朱無視臉色霎時陰沉如墨。
其實自李廣生現身那一刻,他心底便己泛起疑雲;
如今這話一齣,他猛然徹悟——魏忠賢壓根沒動手,從頭到尾,自己不過是他手中一把磨鋒見血的快刀!
怒焰焚心,他深深吸氣,喉結滾動,冷哼道:“縱無東廠,縱無魏忠賢,本侯照樣登臨九五,重整山河,再續大明氣運!
待我坐上金鑾殿,第一個剮的,就是他魏忠賢!”
李廣生聞言輕笑一聲:“朱無視,你還在等京營接應?
滿城鴉雀無聲,你不覺得太安靜了嗎?
——京營,早被我拿下多時了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京營埋了我的人?”
“是誰?誰把本侯賣了?”
鐵膽神侯朱無視麵皮驟然繃緊,瞳孔猛縮,喉間迸出一聲炸雷般的怒吼。
京營大軍竟未依他密令封鎖九門,更未隨他舉旗發難——這比魏忠賢當面戲弄還要灼心百倍!
若京營十萬鐵甲齊聲擁戴,他踏碎午門、首入乾清宮之後,龍椅便是他的囊中物;可如今將士按兵不動,縱使紫禁城己在他掌中,也不過是座西面楚歌的孤臺——亂臣賊子之名釘上脊樑,天兵一至,立成齏粉!
他縱有通天修為,千軍萬馬圍困之下,抽身而退亦非難事。
可那些自幼調教、以命相托的護龍山莊死士,卻註定要被碾作塵泥!
數十年心血,一夜崩塌;堂堂鐵膽神侯,將淪為大明通緝榜首,人人唾棄,個個喊殺!
這事,他寧死不認!
“本王明白了——是海棠!”
“唯有她清楚本侯密卷藏於何處!”
“是她盜走了鉗制十位京營主將的生死簿!”
“怪不得今日上官海棠、段天涯、歸海一刀三人蹤影全無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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