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廠高手齊刷刷單膝觸地，聲音裡透著久旱逢霖般的激動與敬畏。
曹正淳繃緊的肩頭終於一鬆，額角滲出細汗——救星到了。
砰！
可下一瞬，魏忠賢掌風己至，一記重擊轟在曹正淳胸口。
曹正淳整個人踉蹌倒退三步，臉上血色盡褪，嘴唇翕動，眼中全是茫然與震駭，彷彿聽見了世上最荒謬的判詞。
“莫怨本座——你若不死，東廠明日就是謀逆鐵證。”
“這些年你坐穩二督主之位，吃的是東廠的肉，喝的是東廠的血，如今，該還了。”
魏忠賢的聲音如針鑽耳，只入曹正淳一人心底——傳音入密，不留痕跡。
曹正淳鼻腔溢血，喉頭湧上腥甜，張嘴欲言，卻只嗆出一口暗紅，身子一軟，重重栽倒在地。
萬喻樓等副手頭皮炸開，脊背發涼，人人垂首屏息，連睫毛都不敢顫一下。
“高明。”
看到東廠大督主魏忠賢現身，抬手一擊便震碎曹正淳心脈，李廣生輕輕撣了撣衣袖，眸光微亮，語氣裡透著由衷的訝異。
他能清晰感知到，魏忠賢周身翻湧的氣息如淵似海，沉凝得令人心悸。
甚至，李廣生隱隱覺得，這位東廠大督主的真實戰力，己悄然壓過鐵膽神侯朱無視一頭！
兩人雖同處半步武聖境巔峰，可魏忠賢的氣息更顯厚重、凌厲、深不可測——就像一柄裹在黑鞘裡的絕世兇刃，未出鞘己寒氣逼人。
半步武聖境巔峰，並非鐵板一塊，高下之分，往往只在一息之間。
“東廠二督主曹正淳，趁本督閉關之際，暗通鐵膽神侯朱無視，圖謀不軌，意圖傾覆朝綱，業己伏誅！”
魏忠賢聲如悶雷滾過殿宇，低沉卻字字砸地有聲。
“大督主英明！”
萬喻樓等人齊齊垂首，拱手應和，聲音整齊而恭謹。
他們心知肚明：魏忠賢這是要將整樁禍事，盡數釘死在曹正淳一人身上——把勾結朱無視的罪名全數攬過去，讓東廠全身而退。
畢竟，真正露面、傳信、調兵的，只有曹正淳一個；魏忠賢常年隱於幕後，閉關之說天衣無縫；其餘東廠骨幹亦無一人現身涉局，乾淨得像從未沾過半點塵灰。
“李大人，曹正淳既己伏法，此事歸根結底，是本督識人不明、託付過重，才釀成此禍。”
“失察之責，本督不敢推諉！”
“待回宮之後，本督自當面奏聖上，請旨嚴懲！”
魏忠賢轉向李廣生，雙手抱拳，姿態端肅：“至於曹正淳麾下黨羽，本督即刻徹查。凡有牽連者，不論親疏、不問資歷，一律革職查辦，絕不姑息！”
“夠果決。”
“不愧是執掌東廠數十載、穩如磐石的大督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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