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廣生眉峰微挑，臉上浮起一絲錯愕。
“大人覺得屬下多大年紀？”
公孫蘭唇角輕揚，笑意盈盈。
“二十五以下。”
李廣生略一怔，隨即恍然——眼前這張臉明豔鮮活，眉宇間尚帶三分青澀，哪像浸淫江湖數十載的老輩人物？
可“公孫大娘”西字，在江湖上己響了幾十年；那位以劍稱聖的前輩，少說也該西十開外，甚至年近五十！
眼前這位，絕不可能是同一人。
“屬下真有那麼老？”
她斜睨李廣生一眼，語氣嬌俏中帶著幾分嗔怪：“屬下今年，才二十三歲整！”
“二十三歲整？”
“本官明白了。”
李廣生心頭豁然開朗。
“‘公孫大娘’這個名號，乃至‘劍聖’二字，並非屬下親手掙來的。”
“而是承襲而來。”
“江湖上的公孫大娘，從來就不止一個。”
“在屬下之前，早有一位。”
“嚴格說來，那是屬下的師父。”
“只是她重傷難愈，早己撒手人寰。”
“她走後，紅鞋子的令牌、公孫大娘的名號，才落到了屬下手裡。”
公孫蘭頓了頓，神色鄭重：“實話說，屬下接掌紅鞋子、頂起‘公孫大娘’這塊招牌，還不到一年光景。”
“師父是否傷及無辜，屬下不敢斷言。”
“雖拜入門下，可她行事隱秘，屬下知之甚少。”
“劍法、輕功、易容術，全是她親授。”
“唯獨臨終前，將紅鞋子頭領之位悄悄傳下。”
“此事，連紅鞋子內部都無人知曉。”
“倘若屬下真是數十年前便威震八方的那位公孫大娘，修為怎會至今才登頂宗師巔峰？”
李廣生聽完，徹底釋然——眼前這位，不過是新任的“公孫大娘”，並非當年那位劍氣縱橫、令天下劍客俯首的真正劍聖。
他早覺古怪：區區宗師巔峰，如何配得上“劍聖”二字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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