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語氣淡然，彷彿只是拂去肩頭一粒塵。
“……本侯？”
王守仁等人齊齊一怔，眉峰驟跳。
朱無視伏誅，在他們意料之中；可東廠竟也摻和進來？更令人驚愕的是——那向來以“本官”自居的大人，此刻竟開口稱“侯”？
莫非……正德帝己賜下爵位，將他推入大明勳貴之列？
“王鎮撫使、李鎮撫使，怕是還不知情？”
盧劍星朗聲一笑，抱拳道：“聖旨昨日己下——大人受封冠軍侯！如今，咱們該喚一聲‘侯爺’了。”
“……”
滿廳靜默一瞬，連簷角銅鈴似都停了響。
冠軍侯？！
這封號豈是尋常侯爵可比？那是漢家英烈才配冠領的赫赫威名！
“恭賀侯爺！”
王守仁等人瞬間回神，笑意盈面，躬身抱拳，聲震梁木。
“李洵歡、王守仁，接旨。”
李廣生自袖中取出明黃卷軸，聲如金石相擊。
“臣李洵歡，恭領聖諭！”
李洵歡神色凜然，垂首肅立。
“臣王守仁，恭領聖諭！”
王守仁亦斂容垂目，腰背挺如松柏。
“此處無外人，聖旨便不宣讀了——你們自己細看。”
李廣生含笑遞出詔書，眸光溫潤。
“是。”
兩人肅容頓消，相視莞爾。李洵歡雙手接過，展軸而閱，王守仁側身同觀。
沈煉等人也圍攏過來，肩挨著肩，目光齊齊落在那燙金御字之上。
果然，滿廳皆是自家兄弟，何須避諱？
看完聖旨，李洵歡與王守仁略一怔忡，隨即整衣理冠，朝紫禁城方向深深一揖：
“臣李洵歡、王守仁，謝陛下天恩浩蕩！”
沈煉等人全都替李尋歡和王守仁由衷高興——兩人竟雙雙躍升，從錦衣衛南北鎮撫司的鎮撫使，擢為錦衣衛兩位指揮僉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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