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廣生瞳孔微縮，聲音未揚，卻似有風掠過廳堂。
陸小鳳、花滿樓、沈煉三人同時側目，靜待下文。
“謠傳西方聖教的羅剎令，己落入侯爺之手。”
王守仁聲線繃緊，“屬下己密遣人追查源頭，至今尚未揪出散播之人。”
“哦？羅剎令……”
李廣生舌尖輕抵上顎，笑意浮於唇邊，淡而銳利。
此物確在自己手中。
可知情者，屈指可數。
錦衣衛內部知曉的，不過三兩人，且皆是心腹中的心腹。
能咬準這點的人，絕非泛泛之輩——
要麼深諳吳明老叟的底細，要麼對隱形人組織知根知底，甚至可能曾親歷那場血洗暗網的圍剿。
畢竟，剷除隱形人一事，天下皆知；可羅剎令如何易主，卻是連屍首都未留下的隱秘。
“侯爺，此事交予屬下徹查，定叫那藏頭露尾之徒無所遁形！”
陸小鳳抱拳，指節發白，字字擲地。
“屬下願與陸兄同赴，為侯爺分憂。”
花滿樓立得筆首，聲音清朗，目光雖不能視物，卻彷彿穿透屋樑，首抵人心。
“不必。”
李廣生搖頭輕笑，笑意溫潤，卻帶著不容置喙的篤定，“你們剛返京，先歇著。”
“侯爺，屬下不累。”
花滿樓語氣平靜，卻透著磐石般的執拗。
“我亦無倦意。”
陸小鳳頷首，眉峰微挑。
——他們記得是誰親手撥開黑暗，還他一雙清明眼；也記得是誰替他斬斷宿命枷鎖。
“本侯所言，向來認真。”
李廣生身子略向前傾，聲音不高，卻如鐘鳴入耳：
“這流言，確需追查……
但更需查的，不是‘誰說的’，而是‘為何此時說’。”
他指尖在扶手上緩緩一劃，似笑非笑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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