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番緝拿,表面只點三人,實則牽出兩條巨脈——東廠大督主魏忠賢與鐵膽神侯朱無視暗中角力,而崔、李、嚴三人,不過是浮於水面的領頭魚。兩派爪牙盤根錯節,朝堂上下數十員大吏被捲入其中,六部郎中竟有近半名冊赫然在列。
李廣生離了錦衣衛總衙大廳,徑首踱進煉丹房。
只見黃藥師端坐爐前,二十座丹爐齊燃,火勢吞吐如龍吟,爐內藥香翻湧似雲蒸。他並未上前攪擾,只靜立一側,屏息凝神。
畢竟這二十爐龍蛇丹,每爐七十二顆,總計一千西百西十枚,全賴黃藥師一人控火、引氣、調息、封竅——稍有分神,輕則成丹駁雜,重則滿爐盡毀。
忽地——
一道灰影掠風而至,無聲無息落於李廣生身側。
正是獨孤求敗。
“見過侯爺。”
他拱手躬身,語氣不卑不亢。
稱謂己悄然改口:從前喚“大人”,如今敬稱“侯爺”。
自是聽聞錦衣衛上下皆以此號尊之,他不願違了規矩,更不願失了分寸。
“獨孤兄不必多禮。”
李廣生抬手虛扶,笑意溫然。
獨孤求敗微微頷首。
“聽說您這幾日都在武庫參悟百家絕學?”
李廣生挑眉含笑,“怎有興致踱到這兒來了?”
“藥師兄早跟老夫透了底——”
獨孤求敗坦蕩一笑,“那半步武聖巔峰的菩斯曲蛇蛇王膽,可是侯爺親手入爐煉製。
您一進煉丹房,便是開爐之時。
老夫便讓小校盯緊此處,您腳剛跨過門檻,訊息便己傳到我耳中。”
他頓了頓,眸光灼灼:“老夫,就想親眼看看侯爺如何點藥成丹。”
李廣生聞言莞爾:“伯父所言不虛,我確是為此而來。”
獨孤求敗眼中精光乍現,早盼這一幕久矣。
何況此丹非比尋常:主料是蛇王膽,輔以蛇王精血、百年朱果,三者相融,火候稍差一分,便是焚爐之禍;火候恰到好處,則丹成必帶龍吟虎嘯之象。
縱使他不通丹理,也知此乃曠世難遇的造化之藥。
李廣生但笑不語。
良久——
“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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