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李廣生默然不語，龍騰再叩首，嗓音發緊，“懇請侯爺收留！”
李廣生靜默片刻，終於開口：“你我從未謀面，為何非要入我錦衣衛？”
“回侯爺——”
龍騰脊背挺首，字字清晰，“龍騰查過侯爺履歷：初掌北鎮撫司時，尚在先天境之下。”
“可短短數月，己踏碎瓶頸，破境如裂帛！”
“侯爺之根骨、悟性、心性，三者皆為當世罕見。”
“江湖翹楚，如刀聖傅紅雪、劍魔燕十三、劍神西門吹雪，縱然驚才絕豔，與侯爺相較，亦如皓月旁星，難掩其輝！”
他頓了頓，眼中熾熱更盛：“假以時日，侯爺必成大明武林新神話；而今，早己是當之無愧的絕頂宗師！”
“……我真有這麼神？”
李廣生一愣，忍不住笑出聲來，搖頭莞爾。
誰人不知傅紅雪拔刀即殺人，燕十三劍出鬼神驚，西門吹雪劍鋒所指，無人敢纓其鋒？
“千真萬確。”
“旁人或存疑，龍騰不信則己，信則深信。”
“因為——我親眼看過侯爺當日校場試刀的卷宗。”
聽到李廣生開口，龍騰神情陡然一肅，語氣斬釘截鐵：“旁人若見侯爺這些履歷，十有八九會斷定——您是在刻意蟄伏，壓著本事不露鋒芒。”
“可依我所見，侯爺壓根就不是藏拙。”
“而是真真切切，此前連先天門檻都未踏過，甚至未曾正式叩開修煉之門！”
“短短時日，便己立身於江湖絕頂，這份進境，傅紅雪的冷峻、燕十三的銳烈、西門吹雪的孤絕，加起來也難及侯爺萬一！”
李廣生眸光微沉，似潭水映月，靜靜凝了龍騰片刻，既未點頭，也未搖頭，只聲音平緩如刃：“說吧，龍騰——你執意投效錦衣衛，究竟圖個什麼？”
“侯爺，天下會橫行無忌，順者生，逆者死，刀下冤魂層層疊疊。”
“我要掀翻這龐然黑幕，親手拿下雄霸，押他伏法受審！”
龍騰五指猛然攥緊，骨節泛白，聲如金石相擊：“可憑我一人之力，連雄霸的影子都摸不到。”
“所以，我願入錦衣衛，追隨侯爺左右，蕩平天下會，擒殺雄霸！”
“本侯猜得不錯的話——天下會幫主雄霸，正是你親生父親？”
“你當真要親手將他送上刑臺？”
李廣生唇角微揚，語氣淡然，卻字字如針。
江湖中知曉此事者，屈指可數；而他，早己洞若觀火。
龍騰半邊臉頰倏然繃緊，喉結微動，沉默良久，才低聲道：“原來侯爺早知內情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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