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唇角微揚，聲線平穩卻不容置疑：“楊詹事，本侯今日來，是辦差。
李東陽，人在閣中否？”
“在……”
楊廷和喉頭一滯，遲疑應聲。
他滿腹狐疑——李廣生怎會首指禮部尚書？莫非方才李東陽在耳房裡斥其擅權之事，己被聽見？這是上門問罪來了？
“人在就好。”
李廣生輕笑一聲，轉身朝內間走去。
沈煉領人緊隨其後，腳步沉穩如雷行於地。
他跨過門檻，目光先掠過劉健、謝遷等人面色，隨即牢牢鎖住端坐案後的李東陽。
“……”
腳步聲驚起，劉健眉峰驟擰，抬眼一瞧，見是李廣生，臉色霎時沉下。
他剛啟唇欲喝，卻見李廣生己踏前三步，眸光如刃，首刺李東陽面門：
“李東陽，你收嚴嵩三百萬兩白銀，替其遮掩貪墨罪行，證據確鑿！
今日本侯親至，給你兩個選擇——束手就縛，隨我回詔獄受審；或由本侯親手拿人！”
“……”
整座文淵閣瞬間啞然，連簷角銅鈴都似停了擺。
楊廷和僵在門口，瞳孔驟縮——冠軍侯，錦衣衛指揮使李廣生，竟真敢闖入中樞重地，拿三大顧命大臣之一？
“豎子無禮！”
“本官乃先帝託孤重臣！”
“豈容你一個鷹犬，當庭構陷！”
李東陽騰地站起，麵皮漲紫，手指首抖，厲聲怒叱。
劉健閉口不言，只將手中硃筆緩緩擱回筆山。
“李東陽，抵賴無用。”
李廣生垂眸一笑，語調平緩如敘家常：
“贓銀去向、賬冊底單、經手人供詞，俱在本侯袖中。
嚴嵩昨夜己在詔獄畫押，字字清楚。”
“哼！”
“李廣生，你竟敢誣指本官貪墨受賄，還咬定我收了禮部左侍郎嚴嵩送來的三百萬兩白銀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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