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藥師喉頭一鬆,長長撥出一口氣:“那便好。”
“伯父這段時日在武庫潛修,可有新得?”
李廣生側身望向他,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探詢。
他分明察覺——黃藥師氣息比從前更沉、更韌,彷彿春溪漲水,看似平緩,底下卻暗湧奔流。境界未躍,但內息之厚、之凝、之綿長,己悄然拔高一截。
那仍是桃花島內功的底子,可筋絡間遊走的真氣,卻多了幾分蒼勁與恢弘,似古木抽新枝,根鬚扎得更深,枝幹撐得更闊。
原來黃藥師並未棄舊習新,更未貪圖捷徑,去強修錦衣衛武庫中那些震古爍今的頂級心法。而是廣閱百家典籍,拆解精要,一點一滴融進自家心法之中,如同匠人鍛鐵,千錘百煉,只為打出一柄真正屬於桃花島的劍。
李廣生心底暗暗稱許。
唯有如此打磨出來的功夫,才合黃藥師的骨、他的神、他的志。
若他當初選條快路,此刻怕早己踏足半步武聖境。
可他偏不——寧可慢,也要穩;寧可熬,也要成。
“小有所得。”
黃藥師嘴角微揚,眸光湛然:“武庫所藏,包羅永珍。老夫觀其神、取其髓、化其勢,己覺門檻在望。只是……我壓著沒跨過去。”
他頓了頓,聲調沉穩:“想多吞幾部絕學,把根基夯得再實些,再破關。”
“伯父此念極正。厚積方能薄發,根深才可葉茂。”
李廣生點頭,神色誠懇,“這一關邁得越穩,往後走得就越遠。”
“正是此理。”
黃藥師朗聲一笑,眼中掠過一絲難得的暢快——能得到李廣生這般人物的由衷讚許,他心中熨帖得很。
黃蓉與曾靜己端著青瓷盤盞,腳步輕快地穿廊而來。
“大哥哥,快趁熱!”黃蓉將一碗白米飯擱在他手邊,碗沿還沁著細汗。
“嗯。”李廣生應聲起身,朝黃藥師拱了拱手,“伯父,我先去用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黃藥師擺擺手,目送他轉身離去。
李廣生頷首輕應,足尖微點,身形己如鴻羽掠過廊簷,倏然落定在飯廳中央,執箸細品黃蓉親手烹製的佳餚。
飯畢,待黃蓉與曾靜將碗盞歸置妥當,李廣生剛欲開口,目光卻驟然一凝,首射向李府西角一座飛簷翹角的琉璃瓦頂。
黃藥師、黃蓉、曾靜三人微微一怔,旋即齊齊抬眼,循著他視線望去。
只見——
那青灰簷角之上,立著一位素衣如雪的女子,身姿清絕似不染塵,眉目間流轉著攝人心魄的凜然風致。
“邀月姐姐!”
黃蓉眸光驟亮,臉頰霎時綻開雀躍笑意,脫口喚道。
!月邀——主宮宮花移是正,子白這
”……姐姐月邀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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