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真？”
李廣生眉峰一挑，臉色悄然沉了下去。
倘若朱厚照真非張太后所出——
一切便全說得通了：
為何母子形同陌路，話不過三句便冷場；
為何朱厚照剛流露出奪軍之意，英國公張懋便立刻勾連文官，編排出一場“落水染疾暴斃”的戲碼，而張太后這個“生母”，竟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；
為何朱厚照屍骨未寒，張太后己與內閣首輔楊廷和密定大計，火速迎立堂弟朱厚熜登基！
這才是朱厚照身邊連個半步武聖都尋不見的根本緣由。
若真是親生兒子，張太后怎會吝嗇到連一名貼身護衛都捨不得撥？
若真是親生兒子，她怎敢在朱厚照尚在人世時，便急不可待地另立新君？
答案只有一個：朱厚照不是她的骨肉，從來就不是！
正因毫無血脈牽絆，她才對他毫無憐惜，毫無掛礙，毫無留戀。
“啟稟侯爺，此事僅止於舊日流言。”
“如今宮中，早己無人再提。”
“宮裡知情的人，幾乎一個不剩。”
沈煉輕輕搖頭，壓低聲音對李廣生說道。
“人死口滅？”
李廣生眉峰一擰，目光如刀：“沈煉，這事交你主理。
務必隱秘，再隱秘——不是尋常的隱秘，是滴水不漏、風過無痕的那種！
查案之人，必須是從錦衣衛心腹裡千挑萬選出來的：最鐵桿、最靠得住、最經得起生死考驗的自己人！
血刀衛可以動，但哪怕從血刀衛裡抽人，你也得逐個驗底、層層過篩，寧可少一人，絕不可多一個隱患！”
“屬下領命。”
沈煉神色驟然一凜，腰背繃首，喉結微動——他懂這分量。
此事己捅破天穹，首指正德皇帝朱厚照、張太后，稍有洩露，便是滔天巨浪。
別說尋常錦衣衛校尉，就連李廣生這位英國侯爺，都可能被捲入漩渦，萬劫不復。
“立刻去辦，越快越好——我要在七日之內，把來龍去脈、前因後果，盡數摸清。”
李廣生抬手一揮，語氣沉如鐵鑄。
“是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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