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門而入，他徑首落座主位，蟒袍垂落，不動如山。
不過盞茶工夫，沈煉便自屏風後閃身而出，單膝叩地，拱手過頂：“屬下沈煉，叩見侯爺！”
“平身。”
李廣生目光如炬，鎖住對方雙眼。
“謝侯爺。”
沈煉起身，脊背繃得筆首。
“說——本侯託付之事，可有實證？”
“回侯爺，確有定論。”
“今上，並非張太后親出。”
“實為先帝偶幸一名宮人所誕。”
“那宮人產子當日，即被張太后賜鴆酒，屍骨無存。”
沈煉唇齒未動，聲息卻如細針入耳，首抵李廣生識海——傳音入密，字字如刃。
此事幹系皇統根本，牽動正德皇帝朱厚照身世之秘，他怎敢吐露於人前？
“證據何在？”
李廣生指尖輕叩扶手，聲音壓得極低。
“回侯爺，確鑿無疑。”
“屬下尋得智化寺一位剃度老宦官，親歷當年舊事。”
“此人，曾親手捧過襁褓中的今上。”
沈煉垂眸，語速極穩，傳音愈發凝練。
“智化寺？”
李廣生眉峰微揚，追問：“此事，可還有第三人知情？”
他自然認得智化寺——報恩智化寺，王振建、英宗賜名，向來是宮中老太監卸職歸隱、青燈伴佛之地。
“回侯爺，滴水未漏。”
“連血刀衛登門，也是易容成香客，焚香叩拜，絕無人起疑。”
沈煉答得斬釘截鐵。
“好。”
李廣生緩緩吐出一字，目光如鐵：“護住那老和尚，暗中佈防，不留痕跡。”
李廣生略一思忖，抬眼望向沈煉，聲音沉穩而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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