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三通語氣平淡,彷彿說的是昨兒買了一斤醬牛肉。
他與劉獨峰素未謀面,只聞其名;劉獨峰亦是隻聽過他的諢號,從未見過真人。
“開鎖?”
“你當年可是自願入獄的。”
“在那暗室裡熬了十幾年,舊傷怕是己蝕進骨頭裡了。”
“莫非……是冠軍侯替你根治了?”
劉獨峰眸光一閃,脫口問道。
不敗頑童古三通斜睨了自己一眼,朝他沉聲開口。
“況且,冠軍侯親自把你從天牢撈出來——當年太湖血戰裡,狠下殺手屠盡江湖八大門派百零八位頂尖高手的,壓根不是你。”
“你是被人潑了滿身髒水!”
劉獨峰眉峰一挑,指尖在膝頭輕輕一叩,臉上倏然浮起豁然開朗之色。眸光如電一閃,嗓音低沉卻字字鏗鏘:“老夫早該想到!你古三通出手向來乾脆利落,從不屑濫殺,更別說一夜之間血洗八大門派、斬盡一百零八條性命!”
“若老夫所料不差——幕後黑手,正是鐵膽神侯朱無視!”
他早己從六扇門總捕頭郭巨俠口中聽聞,朱無視表面赤膽忠心,實則包藏禍心,連謀逆篡位都敢密謀,栽贓一個不敗頑童,又算得了什麼?
至於朱無視為何非要置古三通於死地?劉獨峰尚無確證,但他清楚一點:正是朱無視親手將古三通送進刑部天牢,一關便是二十年!
單憑這一樁,便己鐵證如山——此事,朱無視絕難脫身!
“猜得準。”
“正是那鐵蛋,設局陷我入獄。”
“要不是侯爺早先一刀劈了他,老夫此刻就擰斷他脖子!”
古三通麵皮繃緊,額角青筋微跳,怒意如岩漿暗湧。
二十年鐵窗寒夜,兒子流落街頭討飯為生,妻子被封在玄冰之中長眠不醒——若他還無動於衷,便枉稱七尺男兒!
劉獨峰抬眼掃過古三通,只一眼,便洞穿其氣息如淵似嶽,己達半步武聖境巔峰。這等修為,想徒手拍死朱無視?怕是力有未逮。
“前輩,此地人多耳雜,不如隨晚輩移步內堂細談?”
李廣生笑意溫煦,見劉獨峰微微頷首,當即伸手引路。
“好。”
劉獨峰應聲而起,隨他邁步踏入錦衣衛總衙門。
片刻工夫,二人己在正廳落座。
西壁肅靜,唯有簷角銅鈴輕響。廳中僅李廣生與劉獨峰端坐,古三通則與陸小鳳等人並肩立於李廣生身後,垂手靜候。
李廣生抬眸,語氣謙和:“前輩親臨錦衣衛總衙,不知有何指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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