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凡逆侯爺者，屬下必親手斬之，不留餘地！”
她仰起臉，字字擲地：“縱使侯爺欲攬日月、踏山河……屬下也必立於身側，赴湯蹈火，萬死不辭！”
……
李廣生額角微跳。
這姑娘還沒黑化，殺氣己壓得人喉頭髮緊。
真等她心徹底冷透，怕是連影子都帶煞氣。
怪不得後來江湖聞風喪膽，血洗半壁江山，只剩個名號還在風裡飄。
不過眼下她初入錦衣衛，尚無猜忌，無人構陷，更無人欺辱。
這裡沒冷眼，沒算計，也沒那把懸在頭頂的鈍刀。
黑化？大機率不會有了。
但李廣生清楚得很——
從來沒人真心待她，所以只要有人肯遞一碗熱湯、給一句溫言，她就能把命豁出去。
片刻沉默後，他忽然開口：“若本侯命你緝拿你爹，你可願動手？”
“願！”
江玉燕答得乾脆利落，毫無遲疑：“屬下入衛之前，早己查得明白——
錦衣衛鎖拿的，是殘害百姓的惡徒，是蛀蝕朝綱的貪官。”
她喉頭微動，聲音低了幾分，卻更沉：“而我爹……江別鶴，
他生我，未養我；喚我名，不識我心。
於我而言，他不是父親，只是個姓江的外人。”
他也從未豢養過心腹，那些人待在江府，不過靠著端茶遞水、鋪床疊被掙口飯吃。
況且，屬下早看清了江別鶴的嘴臉——他既非善類，屬下便更該親手將他繩之以法！”
“好。”
江玉燕話音未落，李廣生己抬眼凝視她片刻，語聲沉定：“本侯，明白你的心意了。”
……
“屬下願為侯爺赴湯蹈火，萬死不辭！”
江玉燕雙膝觸地，仰起臉來，目光灼灼，毫無半分虛飾。
李廣生袍袖輕揚，一縷溫潤如春水的先天真元悄然托住她臂彎，將她穩穩扶起。
他唇角微揚，語氣和煦：“起來吧，在本侯面前，不必拘這些俗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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