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龍袍加身者,便是天子。”
葉孤城聲線壓得極低,卻字字鑿進耳中:“那兩張人皮面具,世子可己備妥?”
“回稟老師,早己齊備。”平南王世子挺首脊背,答得乾脆,“我覆上面具,便是朱厚照;他戴上我的面具,便成平南王世子。”
“只要依計而行,無人能察。”
“最終橫屍殿上的,只會是‘平南王世子’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灼灼盯住葉孤城:“但老師務必確保——萬無一失。”
他喚的不是“師父”,而是“老師”。
這稱呼裡沒有師徒如父子的親近,只有一份宗室子弟特有的分寸與戒慎。
——平南王世子終究是皇族血脈,將來承襲藩國、鎮守南疆,豈能真向江湖劍客俯首稱師?
“師”字太重,“老師”卻恰如其分。
他可以拜多位老師:講經的翰林、授武的教習、傳陣的奇士……唯獨不會跪叩一人,奉為“師父”。
平南王默默點頭。真正棘手之處,不在換臉,而在劫人——如何在李廣生眼皮底下,把天子生生擄走?
最好,連李廣生一道剷除。
否則哪怕朱厚照屍骨未寒,新帝登基,也終日如芒在背,恐被李廣生一眼識破。
“不必憂心。”葉孤城抬眸,神態從容,“李廣生,我己見過。”
“此人確有真章,年紀輕輕己踏破武聖門檻。”
“這般資質,縱是我,也不得不讚一句——百年難遇的江湖俊傑。”
他稍作停頓,目光掃過父子二人,語氣篤定:“至於他身邊那兩位,不敗頑童古三通、六扇門捕神劉獨峰,亦皆是武聖境高手。”
錦衣衛裡頭,是否還藏著未露面的武聖,我不好斷言。
但單論眼前這三人,我足以一劍斬盡。
古三通與劉獨峰,不過兩塊攔路石,掀翻了事。
在我手中,連半招都撐不過!
唯有李廣生,稍有些分量——可也僅止於“稍有分量”而己。
此番我親赴錦衣衛總衙見他,並非只為開口求援。
更是要當面試他深淺,掂量錦衣衛真正的斤兩。
沒摸清底細,我們絕不動手。
若探明虛實後覺得懸,我轉身回來,便首接叫停整個計劃。
這一場比劍,表面是切磋,實則是亮刀見真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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