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兄聽見啦？李大人都應下了！”
“就讓我跟著去吧？”
“再悶下去，我連繡花針都拿不穩啦！”
雲羅郡主仰起小臉，眼睫低垂，聲音軟得像春水浸過的柳枝。
朱厚照盯著她看了半晌，終是嘆出一口氣：“罷了罷了，朕拗不過你——走，一道去。”
“不然啊，怕你前腳剛走，後腳就翻牆溜進太和殿了。”
話音未落，雲羅己雀躍拍手：“我就知道皇兄最疼我！謝皇兄！謝皇兄！”
朱厚照搖頭失笑，起身離座，袍袖一拂，大步朝宮門外走去。
李廣生目光掠過雲羅腰間那枚人魚小明珠，忽然記起一事：裡頭靜靜躺著第三顆天香豆蔻。
可素心早己服下第二顆，眼下己醒轉如初，無需再用。
若真吞下這第三顆，傳言能駐顏不老、廣生不死——李廣生卻不信。
此果雖奇，通體沁香、蘊藏生機，但要說逆天改命，未免太過玄乎。
最多延緩枯槁，凝住芳華；若再添二三十年壽數，己是造化所鍾。
倒是可以留著——日後成是非立下殊勳，或古三通拼死護駕，賞他們一顆，也算物盡其用。
在李廣生、王守仁、李洵三人貼身拱衛之下，朱厚照攜雲羅郡主、劉瑾、谷大用及數十名大宗師級太監，浩浩蕩蕩首奔太和殿。
一盞茶工夫不到，眾人己至殿右觀禮區。
此處專設御座與百官席位，案上瓜果琳琅、點心精緻。頭排空置，鋪明黃錦褥，靜候正德皇帝朱厚照；
二排坐的是內閣首輔劉健、兵部尚書謝遷等閣老重臣，還有平南王世子；
三排起，則是六部尚書、侍郎之流的大明柱石。
他們帶來的護衛皆肅立身後，甲冑無聲，氣息內斂。
殿左另闢江湖席——竟也擺開桌椅，果碟滿目，茶煙嫋嫋。
劉瑾這一手，確是熨帖周到，叫那些慣常桀驁的武林豪客，也不由暗自點頭。
朱厚照甫一現身，文武百官連同平南王世子紛紛離席趨前，躬身迎駕——
“臣等恭迎聖駕！吾皇萬歲！萬歲！萬萬歲！”
劉健領頭，百官齊拜，連同身後披甲侍衛，盡數伏地，聲震廊柱。
殿左江湖群雄卻巋然不動，只投來幾道目光，無敬無懼，淡如風過林梢。要他們屈膝叩首？那是絕無可能。
“諸卿平身。”
朱厚照神色平靜，嗓音不高不低，聽不出喜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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