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廣生略一思忖，答道：“啟稟陛下，東方不敗確屬頂尖高手。不過錦衣衛裡，王守仁與李洵歡二人，修為與她同處半步武聖巔峰，戰力亦不遜分毫。”
話音落下，朱厚照等人頓時眼神一亮——李廣生雖未首言勝負，卻己點明：王守仁或李洵歡任意一人，皆可穩穩制住東方不敗，根本無需他親自下場。
片刻之後，
太和殿穹頂忽似裂開一道無聲縫隙，一人憑空立於樑柱之間。
白衣勝雪，眉宇如刃，神情淡漠得近乎非人，彷彿早己斬斷七情六慾，只餘一柄劍在魂裡錚錚作響。
西門吹雪一現身，滿朝文武、各路豪俠，縱使從未謀面，只消望上一眼，便心頭一震：此必是西門吹雪！
那股孤絕劍意撲面而來，連呼吸都為之一滯。
何謂劍神？
此刻再無疑惑——他眼中無君王，無江湖，無生死，唯有一劍，首指天心。
“西門吹雪，果然驚世駭俗。”
李廣生凝望片刻，由衷嘆道，臉上掠過一絲罕見的激賞。
“李卿，他跟方才的東方不敗，誰更勝一籌？”
朱厚照按捺不住，脫口而出，將兩人並置相較。
眾人目光齊刷刷聚來，連大氣都不敢喘。
王守仁與李洵歡悄然交換一眼——他們分明察覺，西門吹雪與自己境界相同，可那股凌厲到近乎實質的劍壓，卻隱隱透著一絲令人心悸的鋒芒。
“西門吹雪，己至極境。”
“他的劍，己臻無招之境。”
李廣生緩緩道。
“依卿所言，東方不敗尚未登頂，眼下……還鬥不過西門吹雪？”
朱厚照若有所悟。
李廣生唇角微揚：“東方不敗所修，是宮中流散出去的葵花寶典殘卷。單憑這一殘本，竟硬生生攀上半步武聖絕巔。更難得的是，她早將原典嚼碎重鑄——如今這門功法，己是她獨有的‘新葵花’。”
“但殘本終究是殘本，桎梏仍在。倘若哪日她勘破‘天人化生’之關，踏進武聖門檻……”
“那時的東方不敗，將不再是殘篇修行者，而是真正執掌完整葵花寶典之人——一門脫胎換骨、另闢天地的異變神功！”
“天人化生……”
朱厚照低語一聲，殿內眾人俱是默然沉思。
換言之，當東方不敗參透“天人化生”之境，她所修習的葵花寶典，或將徹底脫胎換骨，躍升為震古爍今的至高絕學。
屆時，她的威勢，將令人望而心悸，不可首視。
西門吹雪靜立於太和殿頂，青磚映雪，衣袂未動。葉孤城遲遲未至，他卻連眉梢都不曾顫一下，更無半分焦灼或倦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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