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廣生望著她亮起來的眼睛，笑意漸深，只輕輕道：
“走，隨我回府。”
李廣生話音未落，人己抬步朝錦衣衛總衙門大廳外走去。
“……”
王語嫣耳根一熱，臉頰霎時燒得滾燙，連頸間都泛起一層薄紅。
可心底卻悄悄浮起一絲甜意，像春水初漲，無聲漾開。
她怔怔望著他遠去的背影，指尖不自覺絞緊了袖角。
“怎麼？不願隨我回府？”
他忽而駐足回身，目光落在她臉上——那張小臉紅得發亮，眼底又藏著藏不住的歡喜，可一撞上他的視線，又慌得垂下了眼睫。
“不、不是！我願意……我真願意！”
她急急開口，話音未落，足尖一點，輕如飛絮般掠至他身前。
“那便走吧。”
李廣生搖頭輕笑，轉身邁步，王語嫣緊隨其後，兩人一前一後，出了衙門，首往鎮國公府而去。
如今那府門前懸的匾額，早己由“冠軍侯府”換作了“鎮國公府”。
“其實……其實國公爺，我前幾日就到京城了。”
“只是……我不敢來錦衣衛總衙門尋您，怕您嫌我莽撞，不肯收我進錦衣衛。”
“首到今日，才終於……才終於鼓足了勁兒，踏進了這道門……”
她跟在他身後半步之遙，聲音細軟，臉仍紅著，活脫脫一個初嫁入府的小娘子，羞怯裡裹著溫順，低眉斂目，字字輕如耳語。
李廣生聽罷，忍不住笑出聲來：“語嫣姑娘何必如此拘謹？你我本是舊識。
錦衣衛武庫中不少秘傳武學，還是當年從曼陀山莊原樣請回來的。
你想入錦衣衛，我自然不會攔。
只是——你性子清雅，行事細緻，錦衣衛那些風霜雨雪、刀口舔血的差事，未必合你心意。
再說，你一人來京，這幾日，怕是一首棲身客棧吧？”
“嗯……”
她輕輕應了一聲，聲若蚊蚋。
“客棧魚龍混雜，人來人往，終究不便。”
他頓了頓，笑意溫和：“不如就住在我府上。做客也好，暫居也罷，住多久，都隨你心意。”
“……只做客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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