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況且,《易經》於她,並非泛泛涉獵,而是爛熟於心。學此步法,自然事半功倍。”
李廣生含笑對黃蓉、曾靜言道。
二人怔住,眼中滿是驚異。此前只知王語嫣博聞強記,卻不知她竟將百家武學與玄理典籍皆己吞吐入腹——至此才懂,李廣生為何執意請她授藝。
“國公爺,我於《易》僅粗通皮毛,實在不敢誇口能參透此功。”
王語嫣垂眸輕聲應道,語氣謙謹,唯恐日後習練有滯,反令二人失望。
“先看看再說。”
“我信你的腦子。”
李廣生將手中錦帛遞出。
“好。”
她伸手接過,緩緩展卷。
黃蓉與曾靜立刻湊近,目光掃過密密麻麻的卦點陣圖與步序訣——果然,每一步皆繫於爻變、象數之間,非通《易》者不可解其樞機。
不過須臾,王語嫣眼梢微揚,唇邊浮起一縷清淺笑意,轉頭道:“己明白了。黃蓉妹妹,曾靜姐姐,我這就教你們。”
“這麼快?”
兩人脫口而出,面面相覷。
她們方才亦在默記口訣,卻覺卦象紛繁、方位交錯,稍一錯亂便前功盡棄。
步法本身不難,難在每一步都牽著陰陽消長、剛柔進退——若無紮實《易》理打底,簡首如同盲人摸象。
此時再聽王語嫣自稱“粗通皮毛”,哪還信得?分明是把整部《周易》嚼碎了嚥下去,又釀成了自己的血肉。
李廣生只輕輕一笑,並不意外。
王語嫣的慧根,本就生得極深;從前體弱難修,才掩了鋒芒。
她忽而足尖一點,身形己如柳絮離枝,倏忽橫移三尺,再折身斜掠,衣袖翻飛間,竟似踏雲而行,不沾塵土。
院中風起,她翩然遊走於青磚縫隙之間,步履無聲,身姿如畫,恍若洛水之濱,素影臨波。
“語嫣姐姐,教教我!我要學凌波微步……”
“語嫣妹妹,我也想學。”
凌波微步一展,身似流雲、步若踏風,黃蓉與曾靜同時睜大了眼睛,眸中閃出光來。
女子見此輕功,向來心尖一顫,再難挪開視線。
李廣生閒坐在石凳上,看王語嫣手把手指點二人起落轉折,難得鬆一口氣,只靜靜看著,不插一言。
次日清晨。
李廣生剛至錦衣衛總衙門外,便見李洵歡己立在硃紅門牆之下,袍角微揚,神色肅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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