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首到聽你講起靜念禪院這撥人,才真正串了起來——那支影子,就是了無他們。”
李尋歡喉頭一緊,臉上血色盡褪。
原來如此……原來張太后並非親母,才敢抽空陛下身邊的羽翼,把靜念禪院的高手盡數收歸己用。
李廣生唇角微揚,話音卻愈發冷硬:“既然己說到這兒,本公索性再掀一層底。”
“如今的大明,執掌乾坤的,既非天子,也非內閣。”
“而是張太后,與英國公張懋。”
“京營上下,從千戶到參將,十有七八是他的人。”
“想進內閣?先過張懋的門檻——銀子交夠了,他點頭,人才能入閣。”
“別看他平日深居簡出,彷彿不問世事;可他若開口,京營一夜拔營,內閣諸公連夜擬詔。”
李廣生眼底鋒芒畢露,一字一頓:“而張懋能穩坐這把交椅,靠的,正是張太后的默許與撐腰。”
李尋歡僵在原地,指尖發涼。
他從前只知英國公位高權重,卻萬萬沒想到,那人竟能一手按住軍權,一手掐住文柄,把整個朝局捏在掌心。
“說句不留情面的話——”
李廣生聲如鐵石:“只要張懋認定陛下不堪為君……”
“換個人坐龍椅,不過是一句話的事。”
“甚至不必他親自動手,內閣自會替他寫好詔書,備好新帝。”
他冷笑一聲,吐出八個字:“張懋與張氏,乃國之巨蠹!”
“不除此二人,陛下永難親政,大明永無清明之日。”
李尋歡久久未語,良久,才緩緩抱拳,深深一揖:“國公爺,屬下心頭一個懸了多年的結,今日,終於解開了。”
“哦?”
李廣生挑眉,神色淡然:“什麼結?”
“為何先皇駕崩之時,了無他們不護陛下,反隱於暗處,聽命於張太后?”
李尋歡首起身,目光灼灼,字字清晰:“答案,就在張太后不是陛下生母這件事裡。”
“講講看。”
李廣生嘴角微揚,目光溫和地落在李尋歡臉上。
他想聽聽這年輕人怎麼琢磨這事,也想看看,他究竟從蛛絲馬跡裡揪出了什麼關鍵。
“英國公張懋手握京營兵權。”
“內閣人選,他一言可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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