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雙雙眼睛望向她時，敬意如潮水般湧起。方才的不安，竟悄然退了三分。
“免禮。”
她只輕輕一抬手，便落座於早己備好的紫檀交椅之上。聲音不高，卻字字清晰，穩穩鋪滿整座黑木崖，彷彿不是從喉間發出，而是自山風裡長出來的一般。
“謝教主！”
萬人同應，聲浪翻滾。
“可知，本座為何將他們盡數鎖拿？”
她目光掃過人群，語氣低而沉。
底下鴉雀無聲，人人搖頭，神色困惑。
賈布、上官雲、童百熊及十位長老，俱仰首靜候，目光灼灼，等一個說得通的理由——尤其對那些曾為教中浴血、口碑素佳之人。
“因為他們欺壓良善，強搶民女；因為他們屠戮無辜，刀下亡魂，多是手無寸鐵的百姓。”
“日月神教，在外喚作‘魔教’，這話不假。”
“可我們心裡清楚：魔，是衝著正道虛偽去的；不是衝著灶臺邊燒火的老嫗、田埂上趕牛的孩童去的。”
“是不是？”
她語調平緩，未見怒色，卻像一柄冷刃，無聲出鞘。
眾人臉色霎時一變。再看向那幾百個跪地被縛、口中塞布、連辯白都發不出聲的人時，眼中己燃起怒火。
是。他們確是魔教中人。可魔也有骨氣——不踩弱者，不斬無刀之人，這條底線，從未松過。
“你們也不必疑心，本座是否冤枉了誰。”
“每樁罪行，本座手中皆有實證。”
“人證、物證、口供、賬冊、屍格、坊間密報……樁樁鑿鑿，毫釐不差。”
她話音未落，嗓音己冷如寒鐵：“呈上來。”
“遵命！”
遠處兩名日月衛應聲而出，抬一隻黑漆木箱疾步而至。
箱蓋掀開，內裡紙頁齊整疊放，每張墨跡清晰，事由、時間、地點、苦主姓名、見證人畫押，一一羅列分明。
“這些案卷，出自錦衣衛暗檔。”
“每一件，都確鑿無疑。”
東方不敗目光掃過青龍堂堂主賈布、白虎堂堂主上官雲、風雷堂堂主童百熊等人，聲音低沉卻字字清晰：“賈布，上官雲，童百熊——你們可願上前，親手翻一翻這些鐵證？”
數萬日月神教弟子當場怔住。
這些證據，竟是錦衣衛查出來的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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