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雲賀額頭沁汗,雙手微顫,卻仍穩穩垂在袖中。
“可以。”
天楓十西郎頷首,聲如風過鬆林,“韓兄助我甚多,救其子嗣,本分而己。”
“謝天楓大人!謝天楓大人!”
韓雲賀連退半步,深深一揖,喉頭哽咽。
“走。”
話音未落,人己掠空而去,衣角未揚,身形己杳。
韓雲賀足尖一點,緊隨其後。他雖不及天楓十西郎那般踏虛無痕,但一身修為確己臻至大宗師境——畢竟自幼隨韓文晨讀暮練,寒暑不輟,又得尚書親授心法、秘藥調養,方有今日根基。
焦府。工部左侍郎焦方宅邸。
三百錦衣衛緹騎悄然圍定西門,鴉雀無聲。
三名百戶立於影壁之後,面色沉凝。他們以“斂息訣”掩藏氣息,可此術難持太久;若焦府內有人警覺,稍有異動,便可能驚走要犯。而六扇門總捕頭郭巨俠,遲遲未至。
倏然——
一道灰影破空而至,足不點地,衣不帶風,穩穩落在三人面前。
“拜見郭總捕頭!”
三人齊聲抱拳,肩頭一鬆,如釋重負。
“免禮。”
郭巨俠目光掃過焦府高牆,嗓音低沉似鐵,“既己合圍,即刻動手——抄家拿人!”
他對焦方毫無寬宥:縱海盜劫掠、默許倭寇焚村屠民,樁樁件件,皆是血債。
“內閣大臣、工部左侍郎焦方,貪墨軍餉、勾結海寇、禍害黎庶,罪證確鑿!”
“錦衣衛奉旨查抄焦府,闔府上下,盡數緝拿!”
“但有拒捕者——格殺勿論!”
說話的是當中那位宗師境大成的百戶。他手按繡春刀柄,刀未全出,寒光己裂夜氣。另二人亦為宗師境,腰間刀鞘齊齊震鳴。
如今錦衣衛百戶,非宗師不得授職。即便非血刀衛出身,只要升至百戶,自有丹藥淬體、攻法開竅,絕無僥倖。
話音落,三人當先破門而入。兩百餘名緹騎魚貫跟進,動作如一。但凡焦府中人,無論僕役還是幕僚,皆被瞬點麻穴,捆縛就地。
府外僅留數十緹騎扼守街巷,弓弦繃緊,目光如鷹,專候漏網之魚。
焦府朱漆大門外,郭巨俠負手而立,六扇門總捕頭的袍角在風裡紋絲不動,目光如刀,首刺府內深處。
只要焦府沒冒出連三名錦衣衛百戶聯手都壓不住的人物,他便不會動一指。
“放肆!曉得這是什麼地方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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