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唯有你——大明劍聖，才配接我這一刀！”
他再未瞥向那些仍在血泊中掙扎的倭寇一眼。
死幾個嘍囉，於他何損？他在東瀛一聲令下，浪人武士趨之若鶩。
比起與獨孤劍一戰，這些人命，輕如草芥。
便是再死百個、千個，他也眉頭不皺。
十年。日日沉入幽暗海淵，刀隨潮湧，心隨浪伏。
他等的，從來不是一場屠戮，而是一次印證——
印證自己十年所求，是否真能劈開這世間最硬的一道劍脊。
此刻，劍聖就在眼前。
這才是他十年寒暑，唯一想劈開的東西。
“你練劍？”
獨孤劍終於抬眼，眸光冷而銳，如雙刃出匣。
“自然練劍。”
“我柳生一劍，乃東瀛劍道第一人！”
“你稱大明劍聖，我便是東瀛劍聖！”
柳生一劍面色一凜，字字擲地：“莫非在你眼中，我東瀛劍聖之名，竟不如你大明一個虛銜？”
柳生一劍話音剛落，獨孤劍嘴角一扯，面露譏誚：“老夫看不上你——豈止是看不上你一個東瀛小國的所謂‘劍聖’？”
“你堂堂武聖境高手，縱容倭寇燒殺劫掠，屠我大明子民，老夫若還敬你，那才是失了良心！”
柳生一劍垂眸不語。
“這，還只是其一。”
“你也配稱‘劍聖’？”
“你手中那把倭刀，不過是照著我華夏唐刀粗劣翻鑄的贗品。”
“練的是刀，偏要硬拗成劍；使的是刃，偏要自封為聖。”
獨孤劍冷笑一聲，目光如冰：“荒唐！”
“不，你錯了。”柳生一劍聲音沉靜，“在我東瀛，刀即劍，劍即刀。”
“你可恨我縱倭害民——我認。”
“東瀛地狹糧薄，唯戰而存；柳生一門，非我一人之志。”
“此節，我向你致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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