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二人在朝堂上,不過是後起之秀;而徐埔,卻是盤踞南都數十載的擎天巨柱——地位、根基、人脈、兵權,全然不在一個量級。
“對了,國公爺。”王守仁忽而想起一事,轉向李廣生,“南京六部尚書,此刻都在魏國公府中。”
“一併料理乾淨。”
李廣生唇角微揚,聲音低而穩:“他們到了。”
話音未落,王守仁與李洵的目光齊齊投向魏國公府朱漆大門。
“吱呀——”
沉重的門軸轉動聲響起。
大門緩緩開啟。
一位鬚髮盡白的老者緩步而出,身後緊隨徐鵬舉、六部尚書,以及十餘名氣息沉厚的魏國公府高手。
李廣生一眼便認出——此人,正是南京守備、魏國公徐埔。
徐埔抬眼望見李廣生,瞳孔微縮,眉梢掠過一絲真正的錯愕:他萬沒料到,這位鎮國公竟會悄然現身南京。
六部尚書更是面色驟變,有人指尖發顫,有人喉結滾動,有人下意識後退半步。
李廣生之名,何人不識?
不必提“刀神”之號,也不必說他一刀斬殺劍聖葉孤城;單是當年硬闖文淵閣,在內閣首輔劉健眼皮底下,將顧命大臣、禮部尚書李東陽當場鎖拿、押入詔獄一事,便足以讓滿朝文武夜不能寐。
眾人能認出他,不止因那一身御賜蟒袍——普天之下,唯李廣生一人得此殊榮;也不止因腰懸雙刀——那是他獨有的標記;更因他是當今天子眼前第一紅人,錦衣衛指揮使、鎮國公,畫像早己傳遍南北兩京,無人不曉,無人不懼。
“未曾遠迎,還望鎮國公海涵。”
徐埔拱手而笑,語氣謙和,姿態放得極低:“若早知公爺駕臨,老朽定當出城五十里相候。”
李廣生聞言,只輕輕一笑:“魏國公若曉得本公此來所為何事,怕是連這府門,都不願為本公敞開。”
“哦?”
徐埔眼波不動,面上笑意未減:“倒要請教——鎮國公親赴南京,登臨寒舍,究竟所為何來?”
“可是公務所需,需老朽效力?”
“抑或……南京城中,真有哪位貪墨成性、尸位素餐的蠹蟲,值得公爺千里馳驅?”
魏國公徐傭唇角微揚,語氣平靜卻沉著。
“本公此番赴南京,確有要事,需仰仗魏國公鼎力襄助。”
“更有一樁棘手差事,非得本公親自走一趟不可。”
李廣生頷首,面色肅然,拱手問道:
“不知鎮國公所指‘貪官汙吏’,究竟是哪些人?”
徐傭眉峰一壓,聲音陡然冷了幾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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