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槍之威,己駭人聽聞。
倘若李廣生還是當年誅殺劍聖葉孤城時的武聖境小成,怕是得底牌盡出,才能硬接下這一擊。
徐家槍法,在他手中毫無花巧,只有一股子鐵血狠勁。
這是沙場廝殺用的槍,不是江湖比劃的招式。
是真真正正,為取命而生的殺人之術!
縱使同為武聖境巔峰,放眼整個大明朝,能接住這一槍的,屈指可數。
“拔刀術!”
就在鏨金槍尖距喉僅三寸之際,李廣生右手猝然出鞘——血刀離鞘,橫斬而出,正迎槍鋒!
轟隆!!
天地似在震顫,魏國公府彷彿要被這聲巨響生生掀翻。
府門應聲崩裂,廊柱傾頹,飛簷碎瓦如雨墜落。
徐鵬舉等魏國公府高手、王守仁、李尋歡等人,全被狂瀾掀得倒退不止,首退到數百步外,才勉強站定。
誰都明白:此戰一決,魏國公府存亡立判。
若徐鋪勝,錦衣衛便將煙消雲散。
權柄被瓜分,財帛被抄沒,連名號都要從朝堂上抹去。
至於李廣生是不是正德皇帝朱厚照眼前的紅人?朱厚照會不會因他慘死而雷霆震怒?——徐鋪不問,府中上下亦無人思量。
李廣生一死,王守仁等人盡歿,誰親眼所見?誰又能作證?
就算有人猜出是徐鋪下的手,又如何?
他喚朱厚照一聲“陛下”,朱厚照才是大明皇帝;他若閉口不喚,皇位換不了,可朱厚照也休想動他魏國公府一根毫毛!
李廣生仍立原地,衣袍未亂。
徐鋪則落在數丈之外,面色沉肅,目光灼灼盯住他:“鎮國公果然名不虛傳,難怪江湖尊一聲‘刀神’。
尋常拔刀術,在您手上竟煉至通神之境,單憑一刀,便劈開這般驚世之威!”
“魏國公功力深厚。”
“徐家槍法,確屬頂尖。”
“若非魏國公府向來不涉江湖紛爭,單憑這套槍法,早該在武林中獨樹一幟了。”
李廣生語氣平和,笑意淡然。
“老夫尚有一槍,請鎮國公品鑑。”
徐鋪緩緩抬起鏨金槍,臂如鐵鑄,聲如洪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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