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國公府僅存的半步武聖紛紛迎上，刀劍出鞘，殺意沸騰。
徐天賜則親自率人，挾徐鵬舉疾退。他不敢回頭，卻篤定李廣生不會親自動手——畢竟，對方己是碾壓之姿，何必髒了手？
可他錯了。
王守仁與李徇歡刀鋒過處，魏國公府半步武聖，一個接一個倒下。
不是纏鬥，不是僵持。
是砍瓜，是切菜，是屠狗。
徐天賜一行人剛踏出府門，就被一隊身披玄甲、刀鋒泛寒的錦衣衛緹騎——血刀衛——團團圍住，鐵壁合攏，退路盡封。
“跪下！降者免死，違令者，當場格殺！”
王守仁立於陣前，目光如刃，首刺徐天賜與徐鵬舉面門，聲音沉冷，字字帶霜。
魏國公府隨行的高手們齊齊一頓，手按刀柄，卻遲遲未動，只將目光投向兩位主子。
徐天賜面沉如鐵。他確非絕頂之才，僅止大宗師境，可他是魏國公府嫡脈，是大明開國以來最尊貴的勳門之後。全朝上下，能受徐家人雙膝之禮的，唯天子一人。這一跪，不是屈膝，是剜心；不是求生，是塌祖訓。他寧斷骨，不折腰；寧赴死，不辱門楣。
“我……投降。”
徐鵬舉喉結一滾，長劍“噹啷”墜地，雙膝重重砸在青磚上。眼底翻湧的不是怯懦，是碎了又拼起的決絕——他若死了，魏國公一脈便真斷了香火；他活著，哪怕鎖在詔獄，定國公那邊還有人能伸手、敢伸手、肯伸手。
……
見世子伏地，餘下高手再無半分遲疑，兵刃落地聲連成一片，紛紛叩首。他們親眼見過王守仁與李洵歡聯手屠盡府中半步武聖，連李廣生都未曾出手。打？不過是拿命填坑。連主心骨都跪了，他們跪得坦蕩，跪得清醒。
徐天賜嘴角牽起一絲極淡的苦笑，欲言又止，終是緩緩屈膝，垂首不語。他懂徐鵬舉那一跪的分量——跪的是活路，不是脊樑。
“盡數押走。”
王守仁聲落如鐵閘垂落。
“遵命！”
血刀衛即刻上前，封穴、縛繩、押臂，動作利落如剪。
“魏國公府，即刻接管。”
他右臂一揚，袍袖翻飛。
“得令！”
數百黑甲身影如潮水般湧入府門。
“此處，交予二位。”
李廣生轉身，語調平緩，卻無商量餘地。
“是。”
王守仁與李洵歡垂首拱手，脊背繃首如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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