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廣生眸光驟然一沉，寒意如刃：“踏足東瀛，平定東瀛——倭寇自絕於源。”
這便是他的決斷。
滿殿一時無聲。朱厚照怔住，連指尖都頓在龍椅扶手上。他早知倭寇擾邊多年，卻從未想過——竟要兵鋒首指東瀛腹地，以犁庭掃穴之勢，將禍源連根拔起。
“李卿……我大明真能平定東瀛，永絕倭患？”
朱厚照緩緩吐出一口氣，聲音低而沉。他只聽說東瀛是彈丸島國，至於其兵甲強弱、城池虛實，向來語焉不詳。
“請陛下寬心。”李廣生聲如金石，“臣有十足把握，令東瀛俯首，使倭寇斷絕。”
“若其不肯自清餘孽，那東瀛之國，便再無存續之理。”
“朕信得過李卿。”
朱厚照略一停頓，又輕嘆道：“只是東瀛遠隔重洋，風高浪急，暗礁密佈，兇險難測。”
“朕不願你親赴險境。”
他臉上浮起一絲無奈的笑意。劉瑾等人紛紛附和，點頭稱是。換作旁人，他們尚可點頭應允；唯獨李廣生不行——此人是大明脊樑，萬不可折於海外風波。
李廣生朗然一笑，拱手躬身：“謝陛下垂念。”
“臣此議，並非要即刻揮師東渡。”
“如今沿海倭寇己肅清，短則三五年內，百姓可得安枕。”
“況且，臣亦未曾言明，須親自登岸。”
“待時機成熟，臣自當遣錦衣衛中頂尖高手，潛入東瀛，鎮壓其勢，整飭其政——倭寇之患，方為真解！”
他心中所想，無非是劍聖獨孤劍，或劍魔獨孤求敗。只是眼下二人尚未臻至神話之境，尚欠火候。
凌雲窟中的火麒麟，非殺不可。
朱厚照聞言，肩頭一鬆，展顏道：“有李卿此言，朕心甚安。”
稍頃，李廣生再次正色拱手：“陛下既決意開海禁、通商路，大明便亟需一支真正能鎮守海疆的水師。”
“臣斗膽，請賜名‘海軍’。”
“水軍二字，囿於江河；而‘海軍’之名，昭示我大明將士縱橫碧波、控扼七海之志。”
“這支海軍，首務護航——凡持我朝海運憑引之商隊，皆受朝廷庇護，商稅繳得踏實，人心自然歸附。”
“其次，清剿殘寇、掃蕩海盜、剪除倭寇餘脈，亦在其責。”
“此乃釜底抽薪，永絕倭患之根本。”
“海軍？”
朱厚照低聲重複，忽而擊掌：“好一個‘海軍’！比‘水軍’更顯氣魄，確是海天之間的威武之師！”
“李卿此名，甚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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