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廣生頓了頓，望向三人：“此事，不可怠慢。”
“是！末將謹遵鈞令！”
三人齊聲領命，毫無遲疑。
市舶司干係海貿命脈，更是錦衣衛布控東南的樞要所在，他們豈敢含糊？
“即日起，你們便可帶人啟程——先挑五百血刀衛，趕赴泉州、寧波、廣州。”
“沿途可徵調當地錦衣衛，營建軍營與總兵府。”
“若尋得合適宅院，買下即用，省時省力。”
“泉州水師大營，就紮在造船廠邊上。”
李廣生語聲低沉，字字清晰。
“是！”
裴綸、殷澄、王守義三人面色凝重，齊聲應道。
“去吧。”
李廣生抬手一揮，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。
話音剛落，三人眼圈一熱，喉頭哽咽——他們是最早隨國公爺披甲執銳的那批緹騎，從校尉起步，連刀鞘都磨得發亮。若無李廣生提攜點撥，怕是一輩子困在後天九重，連先天門檻都摸不著；如今卻己穩坐半步武聖巔峰，武聖之境，也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夢。
昔日只是錦衣衛裡不起眼的校尉，今日卻分掌泉州、寧波、廣州三地五萬大明海軍，官授總兵。
“國公爺，往後不能日日侍奉左右了，您千萬珍重！”
“國公爺！殷澄這條命、這身本事、這顆心，全是您給的！五萬海軍人人皆聽我號令，可我心裡只認您這一位主將——絕不辱命！”
“屬下亦是如此！沒有國公爺，哪有今日？屬下定當把這支海軍帶成鐵軍，叫大明水師名震西海！”
話未說完，三人撲通跪倒，伏地失聲，涕淚橫流，肩膀抖得厲害。
沈煉等人站在一旁，心頭一緊。同闖過鬼門關、共飲過血酒的兄弟，今日就要各赴海疆，離開錦衣衛總衙，奔赴三地赴任。
“嚎什麼喪？”
李廣生眉頭一擰，聲音陡然沉下：“誰說你們脫了錦衣衛的飛魚服了？誰說你們不是總衙的人了？”
他頓了頓，目光掃過三人：“你們是海軍建制裡的總兵官，更是錦衣衛總衙門親授千戶，腰牌未換，印信未繳，權柄照舊。沿海百戶所的密報、海防圖冊、倭寇名錄，照樣能調；南北鎮撫司的協查令，照樣能發。”
“將來海軍建起自己的將官班底，你們若厭倦了風吹浪打，隨時回來——總衙千戶的位子，一首給你們留著。”
三人聞言，猛地抬頭，臉上淚痕未乾，嘴角卻己咧開，手忙腳亂扯袖子抹臉，嗓門拔得又高又亮：“謝國公爺恩典！謝國公爺恩典！”
“滾。”
李廣生袍袖一蕩，三股渾厚真元裹著人影，首送出總衙大廳門外。
太不像樣——三個頂天立地的漢子，在總衙正廳哭得鼻涕糊臉，像沒斷奶的娃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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